他们选择了站在林婉一边讨伐我。
而陈峥，这个我曾经全力相助的核心员工，此时连直视我的勇气都没有，目光躲闪。
我握紧拳头，努力压制心中的怒火。
“员工餐厅是公司所有员工的集体福利，自从开设以来，每年的满意度几乎都是100%，不可能仅凭你这些无中生有的诋毁就会改变。”
“我无中生有？”
林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指着餐厅门口刚贴上的那张整改通知书。
“纪总，你是不是年纪大了，老眼昏花了？”
她拿出手机找出一个名为“打倒黑心资本家”的微信群聊，上下划动。
“你该不会天真的以为这些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吧？”
“我只不过是站出来把我们所有程序员们的心声说出来了而已。”
口怒火翻涌，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公司从来没有限制你们的用餐自由，你不愿意吃员工餐厅，大可以去外面吃。”
“你哪来的自信，我会因为你一个人牺牲掉集体福利？”
她被我的话噎住，气急败坏就要走，还不忘在我耳边威胁。
“纪总，今天给你留点面子，不过，明天事情会发展成什么样子我可不敢保证了。”
“你要是还这么一意孤行下去，可要想清楚后果才是。”
第二天刚上班，公司的工作进度被彻底打乱。
这些平时可以一上午专注盯着电脑跑程序的程序员们，此刻却直接趴在桌上睡觉，甚至明目张胆的打起了游戏。
我知道，他们刻意拖慢工作速度，无非是想用这种方式向我表明态度。
到了中午，他们更是点起了外卖。
麻辣烫、小火锅，甚至是加臭加辣的螺蛳粉，和员工餐厅的准备的工作餐相比，毫无营养。
想起昨天林婉手机上的群聊，我直接用技术黑了进去。
群主和管理员正是林婉，市场监督局的整改通知被她发到群里，群里都是附和她的声音。
“林婉，你真牛，真被你做成了，以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好久没吃螺蛳粉了，要是真拿到了一万块餐补，我天天换着花样点。”
“你尽管冲，我们每一个人都是你坚实的后盾。”
“他要是敢动你，我们集体，看他敢拿我们怎么办。”
群里不断弹出的消息通知，刺得我眼睛生疼。
原来一直以来，都是我一个人一厢情愿。
3
午休过后，我把陈峥叫到了会议室。
“陈峥，你也觉得员工餐厅不该开？”
我直视他的眼睛，不想错过他任何一个表情。
他局促不安的捏着衣角，突然抬起头来。
“纪总，您别跟林婉一般见识，她就是刚毕业藏不住事，又心直口快的。”
我眯着眼，审视地盯着他。
“所以，你也觉得她说得对？”
他愣了一下，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
“我没有。”
“我就是觉得，纪总，您为什么不换个角度想想？”
“现在经济环境不好，大家只是觉得把这些虚的福利，变成实实在在的钱可能会更好。”
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我看着这个我一直关怀，并且已经写在升职名单上的员工。
“陈峥，你现在是支持她，反对我，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