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标会按流程推进,
贺然的陈述稿做得很用心。
显然是准备了很久。
他的目光数次飘向我,我看得懂那个眼神。
他渴望被认可和被选择。
这些我曾经都一次次给过他,
可是他不要了。
直到他陈述完毕,我都面无表情,
最后才抬眼看向他:
“贺经理,我有一点疑虑,贵司近期完成的综合评分低于其他三个公司,而且创新性也一般,而且你们的技术团队在过去一年流失了四名骨。似乎也留不住人,我们的交给你,我不是很放心。”
贺然的手攥紧了,
原本准备好的应对说辞被堵在了喉咙里,
只憋出一句:
“希望您能给我们公司、给我一次机会,我会证明你的选择没有错……”
“抱歉,我们要的是万无一失。”
这场仗他输得毫无悬念。
下班后,我走进车库,
却发现贺然没走,
他靠在我的车旁抽烟。
我记得他以前是不抽烟的。
他整个人看上去灰蒙蒙的,
像罩了一层薄雾。
“贺经理,麻烦让开。”
他踩灭了烟头,垂着眸苦笑道:
“小冉,看我现在这样,你一定很开心吧。我承认,以前是我对不起你,是我该死。可这个对我很重要,你可不可以不计前嫌,客观公平地对待它……”
我平静地看着他,
没有愤怒,也没有嘲讽:
“贺然,你太高估你自己了。我们之间那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儿,本不足以影响我的判断。我的每一个决定,都只对公司负责。你们公司的实力撑不起这个。这是客观事实。”
他眼底的不甘与委屈,
渐渐凝成了愤怒和恨意。
我捕捉到了危险的信号,
连忙与他拉开了距离,
我调查过了,
他破产后入职了这家公司,
他的个人能力毋庸置疑,
他需要证明自己还在当打之年,
还能东山再起。
他眼睛通红,
一把钳住了我的胳膊,疼痛袭来:
“宁冉,你敢说你一点私心都没有?!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才会这样惩罚我?对不对?”
现在的贺然愚蠢,冲动,
听不进去任何话。
我的心已经快要跳出口。
他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想象里:
“我知道,你包养那个男孩也是为了气我,你成功了,宁冉,求你选我们的公司,以前的事情我一定补偿你。我能做到,你知道的。”
话音未落,
年轻的身影冲上来将他踹了一个趔趄,
将我护在身后。
贺然不敢再对我动手,
话却说得更难听了:
“你算什么东西?我和宁冉认识的时候你还穿开裤玩儿泥巴……”
小序勾起唇角,眼角却没有笑意:
“老登,你好像破防了。”
我竭力控制着声音:
“小序。我们走。今天你开车,我有点累了。”
“好的,宁总。”
坐进车里,我的身体一直在抖,
眼前也阵阵发晕。
手臂上被贺然捏出了几道红痕。
许久之前的委屈一点点漫上心头,
黏糊糊地将我包裹住。
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