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其实多年的恋爱长跑，
已成了如同呼吸一般自然的习惯，
我早就放不了手了，
那时我只是觉得他背叛了我。
却不知道，创业只是噩梦的开始。
6
贺然第一次创业失败的消息传来时，
我正在通宵肝论文。
他语气仍是激昂的：
“小冉，房东把锁换了。但是没关系，我先住小旅馆。我已经知道问题出在哪了……”
他喋喋不休，
诉说着自己创业过程中遇到的人和事。
我不认识，也听不太懂。
但我愿意相信他。
我将自己这几年的奖学金都打给了他。
小心维护着他可怜的自尊：
“阿然，我觉得挺有前景，这些钱，算我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小冉，谢谢你，我不会辜负你。等你一毕业，我们就结婚。”
他这话说的奇奇怪怪。
几万块并不多，
只能让他暂时有地方过渡，
混个温饱而已。
怎么说得我好像预订了一段婚姻似的。
但是我没再往深了想。
在后来的视频聊天里，
我发现他瘦了，也黑了。
他不再执着于培训机构的规模和格调，
而是具体到每一个订单和每一对孩子的父母。
他站在风口上，也是真的拼了命。
成功就应该属于他这样的人。
半年后，他拿到了第一笔千万级的。
公司渐渐有了起色。
他退掉了又湿又霉的出租屋，
搬进了高档公寓。
公司也从免费的孵化基地挪到了商业区。
我们的联系越来越少，
有时只是几张工作照，
有时是大额转账，
让我去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
照片上的贺然，意气风发，
穿着剪裁合身的西装，被人群簇拥着。
研究生毕业那天，他来接我。
他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
远远就向我张开双臂。
我惊喜道：“以为你忘了呢。”
他拥我入怀，身上有淡淡的香气。
“小冉，房子买好了，你曾经说过喜欢大平层。家具还没配齐，下周设计师就过来。到时候你们沟通，按你的喜好来，毕竟你是女主人。”
我笑得开心：
“好，那我就勉为其难为贺总监工了。”
那时，我拿着新房的钥匙，
心中却已经隐隐的不安，
总觉得他的世界很虚幻，
如同建在浮木之上。
7
从回忆中抽身已是凌晨三点。
今晚是彻底睡不着了。
我清理了一下情绪垃圾，
索性爬起来看公司的整体策划案。
董事长让我在四个乙方中挑个合适的公司。
我仔细对比了一下他们的过往案例，
看到了一个很熟悉的名字：贺然。
第二天，助理将这四家公司近三年的财务报表、履约情况和核心团队构成发给了我。不出意外的话，
我与贺然又要相见了。
8
竞标会定在上午十点，
我正在查看确认平板上竞标流程时，
贺然推门而入。
看他的神情，显然不知道我会在现场。
他从我眼前经过，脚步慢了一拍。
那双灰暗的眸子里一点点燃起了亮光。
呵，也不知道他在期待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