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玥……这……这是怎么回事？小秦她……她说什么？”
我妈的声音在发抖。
秦岚没有给我开口解释的机会。
她甚至没有回头看我妈。
她的目光，像两道冰冷的利剑，死死钉在李娜的脸上。
“现在，听懂了吗？”
秦岚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李娜的脸色从煞白转为涨红，又从涨红变得铁青。
她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想看我的笑话，想把我踩在脚下。
结果，她自己却成了这个年度大戏里，最可笑的那个小丑。
秦岚嘴角的弧度更冷了。
“我的家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外人来打听？”
“我的年终奖金，是给你太多了吗？”
这句话，就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李娜头上。
她猛地一个哆嗦，眼神里瞬间被恐惧填满。
她终于意识到，站在她面前的，不是什么可以任她揣测编排的绯闻对象，而是能一句话决定她职场生死的，公司的最高掌权者。
“秦……秦总，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李娜语无伦次，汗都下来了。
“我不想听你的解释。”秦岚收回目光，像是多看她一眼都嫌脏，“带着你的人，从我眼前消失。”
“现在。”
最后两个字，掷地有声。
李娜如蒙大赦，又像是被鬼追，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带着那几个同样吓傻了的同事，灰溜溜地钻进了人群里，瞬间不见了踪影。
一场闹剧，被秦岚用最强硬，最直接的方式，彻底终结。
危机解除了。
可我的世界，却迎来了更大的海啸。
秦岚松开我，转过身，面向我妈。
她脸上那种生人勿近的冰冷气场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歉意和诚恳的温和。
“阿姨，对不起，吓到您了。”
她微微欠身，姿态放得很低。
我妈看着她，又看看我，嘴唇动了动，似乎有千言万语，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周围的观众虽然听得一知半解，但那种看热闹的眼神，像无数小针，扎在我的背上。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秦岚看出了我妈和我的局促，“阿姨，我们先回酒店，好吗？您想知道什么，我都会跟您解释清楚。”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令人无法拒绝的信服力。
我妈失魂落魄地点了点头。
演唱会还在继续。
那震耳欲聋的音乐，那狂热的欢呼，都成了离我们远去的背景。
秦岚走在前面，像一个女王，为我们分开人群。
我扶着我妈，跟在她身后。
我妈的手冰凉，身体微微发颤。
我能感觉到她的慌乱和无助。
我的心，也跟着一点点沉下去。
我知道，今晚，我们谁都别想睡了。
从天堂到，只需要一个瞬间。
我妈享受了半天无与伦-比的快乐，现在，却要面对一个她可能完全无法理解的现实。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走在我的前面。
她的背影挺拔，步伐坚定。
她好像永远都不会怕。
她亲手点燃了这场大火，然后，又要亲手把它扑灭。
只是不知道，这场火，最后烧掉的，会是什么。
08
回到酒店套房，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