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询？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我眼花了呢！”
我身体一僵。
这个声音，我化成灰都认得。
是李娜。
我转过头，果然看见她站在过道上，一脸夸张的惊讶。
她身边还跟着几个同事，都是平时跟她走得近的。
“你不是请婚假了吗？怎么会在这儿？还跟……秦总在一起？”
她的目光在我，我妈，还有秦岚之间来回扫视，眼神里充满了不怀好意的揣测。
她说话的声音不小，周围几个观众都看了过来。
我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不解地看着我，又看看李娜。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手脚冰凉。
完了。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就在我准备随便编个理由搪塞过去的时候，坐在我旁边的秦岚，忽然站了起来。
她比李娜高了许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气场全开。
“你有事？”秦岚的声音很冷。
李娜被她的气势吓得缩了一下脖子，但还是壮着胆子说：“没，没事。我就是好奇……江询不是说要结婚吗？怎么蜜月旅行是跟您和阿姨一起来的？她老公呢？”
她故意把“老公”两个字说得很大声。
我感觉自己的脸在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秦岚却笑了。
她伸出手，揽住我的肩膀，把我往她怀里带了带。
这是一个充满了占有欲和保护欲的姿态。
她看着一脸错愕的李娜，以及她身后那些看好戏的同事，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谁告诉你她要去度蜜月了？”
“那个婚假，不过是我跟她之间开的一个玩笑，没想到人事当真了而已。”
“我今天陪她来，是来见家长的。”
秦岚低下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温柔和宠溺，然后她再次看向李娜，嘴角勾起一抹宣告胜利的弧度。
“因为，我就是你们口中那个，她拿不出手的‘老公’。”
全场寂静。
李娜和她身后的同事们，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周围竖着耳朵听八卦的观众，也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我妈更是目瞪口呆，看看我，又看看秦岚，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舞台上，老歌手正唱着那首最经典的情歌。
“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
在山呼海啸的歌声中，秦岚低下头，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现在，全天下都知道了。”
“江询，这场戏，你打算怎么陪我演下去？”
07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舞台上歌手的嘶吼，周围观众的尖叫，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我的耳膜里，只剩下秦岚那句话在反复回响。
“因为，我就是你们口中那个，她拿不出手的‘老公’。”
李娜脸上的表情，像是被定格的动画。
从夸张的惊讶，到全然的错愕，再到滑稽的呆滞。
她身后的几个同事，嘴巴张得老大，像是被人集体施了定身术。
空气凝固了。
时间也凝固了。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秦岚揽在我肩膀上的手，稳定而有力。
她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
我妈终于从石化中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她看看秦岚，又看看我，眼神里全是问号和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