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挂断电话，眼神冰冷，一字一句地告诉他最后的真相。
“还有，忘了告诉你。那个给你打电话，自称是‘物业经理’的人，不是物业的。”
“他是我早就聘请的私人安保公司的负责人，他们二十四小时待命，并且，只听我一个人的命令。”
顾向东的身体晃了晃，最后一丝血色也从他脸上褪去。
他瘫坐在地上，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
他知道，他所有的表演，所有的算计，在我面前，都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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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之间，我成了全网公敌。
第二天一早，我就被我助理焦急的电话吵醒。
“孟姐！不好了！你快看网上！”
我打开手机，各种社交软件的推送通知像水一样涌了进来。
一条短视频，在短短几个小时内，被顶上了热搜。
标题耸人听闻，充满了煽动性：
《申城最毒儿媳！大过年将农村婆家11口人赶出豪宅，老母亲跪地痛哭！》
视频是顾晓梅剪辑发布的。
她很懂得如何挑动大众的情绪。
视频的开头，是我家那扇紧闭的、价值不菲的胡桃木大门。
镜头一转，是楼道里横七竖八的行李和或坐或站的婆家人。
钱秀英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对着镜头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一边拍着大腿，一边控诉着我的“罪行”。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辛辛苦苦把儿子养大，给他娶了城里媳妇，没想到啊，她连个年都不让我们过啊！”
“我们大老远从乡下来，就想跟儿子团聚一下，她就把我们全都赶了出来啊！我们这十多口人，要在楼道里过年了啊！没天理了啊！”
旁边的大伯、小姑子们纷纷对着镜头“作证”，添油加醋地描述我是如何“嫌贫爱富”、“尖酸刻薄”。
视频的最后，顾向东“悲痛”出镜。
他对着镜头，一脸的疲惫和愧疚。
“各位网友，对不起，这件事，主要怪我。”
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是我没教育好我老婆，让她做出了这么不懂事、不孝顺的事情。我妈身体不好，我真的很担心她……我替我老婆，向大家道歉，向我的家人们道歉。”
好一出情真意切的苦肉计。
他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被恶毒妻子和原生家庭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的可怜男人形象，瞬间博取了无数同情。
视频的评论区，已经彻底沦陷。
“这女的是吗？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吧！”
“心疼这个小哥，娶了这种老婆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凤凰男就是原罪，但这家凤凰男看起来还挺有担当的，错的是那个女人！”
“嫁了凤凰男就该有扶贫的觉悟，这点事都受不了，当初嘛要结婚？”
“人肉她！把这个恶毒女人的信息扒出来！让她社会性死亡！”
很快，我的个人信息，我的照片，我工作的建筑设计院，全都被扒了出来。
公司的电话被打，前台小姑娘哭着给我打电话，说接到的全是辱骂和恐吓。
小区的业主群也炸了锅。
我在楼道里扔“垃圾”的照片被邻居拍下发到群里，不明真相的邻居们对着我指指点点，说我“看着文文静静，没想到这么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