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我们一起回顾一下。”
手机屏幕上，清晰地播放着家里的监控录像。
第一段，是婆婆钱秀英甩钱给我的特写，她脸上那不屑和鄙夷的表情，被高清摄像头捕捉得一清二楚。
第二段，是小姑子顾晓梅，鬼鬼祟祟地溜进我的衣帽间，打开我那瓶新买的海蓝之谜面霜，毫不客气地挖了一大坨抹在自己脸上和手上，然后又心虚地盖好放回原位。
第三段，是几个亲戚家的孩子，用我的口红在墙上乱画，而他们的大人，就在旁边视若无睹地打着牌。
顾向东的脸，在手机屏幕的光线下，一阵红一阵白。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监控录像，是最冰冷也最无可辩驳的证据。
他眼中的怒火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慌乱。
他知道硬的没用，立刻换了策略。
他几步走到我面前，语气软了下来，开始打感情牌。
“阿凝，我知道，是我妈做得不对，是晓梅她们不懂事，我代他们向你道歉，好不好？”
他试图去拉我的手，“你别跟他们一般见识。我们恋爱三年，结婚两年，你忘了我们以前有多好了吗？你忘了你说过，会爱我，也会爱我的家人吗？”
“停。”我抽回我的手，厌恶地看着他。
“顾向东，别跟我提以前。以前的我，真是瞎了眼。”
我的声音冷了下来，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
“这套房子，婚前全款，写的是我孟凝一个人的名字。房产证上，清清楚楚。我有权让谁住，不让谁住。他们，算什么东西？”
顾向东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大概从未想过，一向温婉的我，会说出如此不留情面的话。
他眼看着感情牌也失效了，最后一丝体面和伪装也挂不住了。
“扑通”一声。
他直挺挺地跪在了我的面前。
一个一米八几的，就这么毫无尊严地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声泪俱下。
“阿凝，我求求你了！算我求你了行不行！”
他抱着我的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妈她有高血压！不能受！大冬天的在楼道里待一晚上，会出人命的！你就算不看我的面子，也看在她是我妈的份上，让他们先回去住，好不好？等过完年，我保证，我立刻让他们全都走！”
看着他这副样子，我心里没有半分动容，只觉得无比滑稽和恶心。
一个成年巨婴，在榨了我的耐心和尊严后，又开始用他母亲的健康来对我进行道德绑架。
我拿出手机，当着他的面，拨通了安保队长“老李”的电话，并且按下了免提。
电话很快接通。
“孟小姐，有什么吩咐？”老李沉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老李，”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脚下痛哭流涕的男人，语气平静得不起半分波澜，“门口那家人，如果有人突发任何疾病，比如高血压、心脏病什么的，不用给我打电话，直接拨打120。所有的急救费用，都记在我的账上。”
电话那头的老李愣了一下，随即应道：“好的，孟小姐，明白了。”
顾向东彻底愣住了。
他抬起头，满脸泪痕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大概从来没有想过，我会决绝到这个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