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头顶的百会穴，到丹田的气海穴。最短的距离是什么？是一条直线。
但人体内没有直的经脉。没关系，我可以找一条最平滑、阻力最小的曲线。
我重新规划了一条路径。避开了所有书上说的重要穴位，只选择最宽、最顺的经脉。就像修建一条高速公路，不走弯路，尽量减少收费站。
画完图，我退后两步。
墙上没有玄奥的法诀，只有一张看起来像工程设计图的玩意儿。
我盘腿坐下，闭上眼。
这一次，我不再去“感”。我集中精神，想象自己是一个控制员，引导着一股能量，沿着墙上那条黑线前进。
开始。
我命令自己。
一股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凉气，真的从我的头顶钻了进来。
它很听话。
我的意念指向哪里，它就流向哪里。
它沿着那条我设计的笔直路径，没有丝毫阻碍，没有一点乱流。顺滑得就像一滴水珠滑过玻璃。
“咕咚。”
那股凉气沉入我的小腹，丹田处传来一阵清凉。
成功了。
我睁开眼，看着墙上的图。
这个世界的修仙，或许根本没有那么玄乎。
它只是科学。一种我们还没能理解的，更高层级的物理学。
而我，好像把那份丢失的说明书，给找回来了。
第 2 章
成功了。
这三个字在我脑子里盘旋了一晚上。
我几乎没睡着。丹田里的那股凉气，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让我整个身体都泛起一种奇妙的感觉。
以前挑水，担子压在肩上，走几步就喘。今天早上，我挑着两大桶水，走在山路上，脚步轻快得很。好像肩上的担子轻了一半。
这就是灵气的作用吗？哪怕只有这么一丝丝，效果也这么明显。
我决定继续。
白天，我还是那个老老实实的杂役，劈柴，扫地，不引人注意。到了晚上，柴房就是我的实验室。
我的“物理引擎”越来越熟练。
我不再满足于简单的引气入体。我开始分析灵气进入丹田之后的状态。它不是静止的，而是在缓慢地旋转。
我立刻建立了一个新的模型。
这是一个能量涡旋模型。涡旋的转速和稳定性，决定了灵气的“质量”。转速越快，涡旋越稳定，能量就越精纯。
而传统的功法，似乎没有提到这一点。它们只说“炼化”，可怎么炼化？全靠“悟”。
这又是一本模糊的说明书。
我不要悟。我要计算。
我设计了一套“涡流加速”方案。通过控制新引入的灵气，以特定的角度和速度注入已有的涡旋，从而推动它加速。
这就像给一个旋转的陀螺，在恰当的位置抽上一鞭子。
我试了试。
效果拔群。丹田里的那股灵气涡旋，转速明显加快了。我能感觉到，它的“质量”在提升。
我的修行速度，一日千里。
但这种速度不能被人发现。我依旧是个“凡体”，一个杂役。暴露得太早，不是好事。
我需要资源。修行需要消耗，光靠晚上引的那点气，不够。
我盯上了我的工作——劈柴。
云海宗的柴刀很重，刀刃也钝。大家劈柴，都是用蛮力，抡圆了胳膊砍下去，“砰”的一声，木屑四溅。运气好，木头裂开。运气不好，刀刃就卡在木头里，还得费劲拔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