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是三个月前。”
“装修不是要花钱吗？”她叹了口气，“你不知道现在装修多贵，随便一点东西就是几万块。我手头真的很紧。”
我点点头，没说话。
菜上来了。
刺身、寿司、和牛、龙虾。
一桌子少说也要两三千。
苏雨薇吃得很开心，还给我夹菜。
“念念，尝尝这个和牛，入口即化。”
我看着她，忽然开口：
“雨薇，你知道林芳吗？”
她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林芳？知道啊，怎么了？”
“她说你跟她借了5万，说是装修定金。”
苏雨薇的脸色变了一下。
“她跟你说了？”
“对。”
“那个……”她放下筷子，笑了笑，“是借了，但我都还了啊。”
“还了？”
“上个月就还了。”
“她说没还。”
苏雨薇的笑容僵住了。
我继续说：“还有李婷婷，8万，说是买房首付。王晓燕，3万，说是装修。周蕾，5万，说是给父母看病。”
我看着她的眼睛。
“加上我的10万，一共31万。你都借了。”
苏雨薇的脸彻底白了。
“念念，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我拿出手机，打开了一张图片，“我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那张图片是翡翠湾花园的成交记录。
三个月前，89平那套房子的买家，姓张。
不姓苏。
“这套房子不是你买的。”
我把手机推到她面前。
“你本就没有买房。”
苏雨薇盯着屏幕，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收起手机，站起来。
“苏雨薇，我再给你一周时间。把钱还了。”
她忽然抓住我的手。
“念念，你听我解释！”
“你解释什么？”
“那套房子……那套房子我确实看过，但是后来没买成。因为……因为贷款没批下来。”
“贷款没批下来？”
“对！银行说我流水不够，审批没通过。所以那套房子才没买成。”
她的眼睛红了。
“但是钱我真的是想用来买房的，只是没买成而已。我不是骗你。”
我看着她。
“那钱呢？”
“什么？”
“贷款没批下来，你爸妈出的150万，你自己存的30万，加上我们借你的31万，一共211万。这些钱呢？”
她愣住了。
“你说首付差10万，也就是说你本来应该有77万左右。但房子没买成，钱应该还在吧？”
我一字一句地说。
“钱去哪了？”
苏雨薇的嘴唇在发抖。
“我……”
“香奈儿CF，8万。爱马仕，不知道多少。三亚亚特兰蒂斯，一晚上好几千。米其林餐厅，人均800。还有你身上这件Miu Miu，多少钱？”
我低头看了看桌上的料。
“今天这顿又是多少钱？”
苏雨薇的眼泪掉下来了。
“念念，我……我只是想过得好一点……”
“用我们的钱？”
“我会还的！”她哭着说，“我真的会还的，你再给我点时间……”
“你拿什么还？”
她说不出话来。
我深吸一口气，拿起包。
“苏雨薇，一周之内，把钱还了。否则，我去法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