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后果，比离婚还要可怕一万倍。
离婚，只是一个家庭的解体。
而许蔓的“第二个选择”，是对他母亲张兰和妹妹周倩的“社会性处决”。
他失魂落魄地走进家门，客厅里，张兰正躺在沙发上哼哼唧唧，周倩则躲在房间里不敢出来。
“怎么样了？那个丧门星怎么说？倩倩都道歉了，她该满意了吧？她什么时候滚回来？”张兰看到儿子，立刻坐了起来，连珠炮似地发问。
周诚看着自己的母亲，第一次觉得如此陌生。
到了这个地步，她还在用“丧门星”和“滚回来”这样的词语。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悔意。
“妈。”周诚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许蔓给了你最后一个选择。”
他把许蔓的话，原封不动地复述了一遍。
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任何修饰。
当听到“打印两百份”、“贴满楼道口”、“发给棋牌室老姐妹”这些字眼时，张兰的眼睛瞬间瞪圆了，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惨白。
“她……她敢！”张兰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极致的恐惧。
“你看她敢不敢。”周诚疲惫地坐到沙发上，“妈，你跟她生活了三年，你应该知道她是什么性格。她从来不说空话。”
“这个毒妇！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她是要我的老命啊！”张兰终于崩溃了，她从沙发上跳起来，开始在客厅里像个疯子一样打转，一边拍着大腿，一边咒骂，“我怎么这么倒霉，娶了这么个儿媳妇！天的啊！”
房间里的周倩也听到了。
她冲了出来，脸上同样是惊恐万状的表情。
“哥！她不能这么做！如果她真的这么了，我以后还怎么出门见人？我的同学朋友要是知道了……”
“现在知道怕了？”周诚冷冷地看着她，“你发朋友圈炫耀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她怎么做人？”
周倩被噎得说不出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张兰的咒骂变成了嚎啕大哭，她一屁股坐到地上，开始撒泼打滚：“我不活了！我没脸见人了！我明天就去跳楼！让那个女人死婆婆的名声背一辈子！”
“够了！”
周诚猛地站起来，发出认识她们以来最大的一声咆哮。
整个屋子都震了一下。
张兰的哭声和周倩的抽泣声，都戛然而止。
“妈，你闹够了没有？”周诚双眼通红，像一头被到绝路的野兽，“你以为你一哭二闹三上吊，许蔓就会怕吗？她现在巴不得我们家出事！你真要去跳楼，她只会觉得你罪有应-得！”
“你还想拿我去威胁她？我告诉你，没用了！她连离婚都不怕，还会怕你死吗？”
“我们现在只有两条路！要么，你们两个，明天立刻跟我去苏州，买上螃蟹，去她家，当着她爸妈的面，鞠躬道歉！把这个头低下，这件事就算翻篇了！”
“要么，你们就等着！等着许蔓回来，把我们周家这点丑事贴得满世界都是！让你以后出门买菜都被人戳脊梁骨，让周倩在学校都抬不起头！”
“你们自己选！”
周诚吼完，膛剧烈地起伏着，他看着瘫坐在地上，目瞪口呆的母亲，和站在一旁，吓得瑟瑟发抖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