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男女主角是历云庭苓珂的完结小说推荐小说《他为我疯魔一世,今生我孕三月他纳新欢》是由作者“日月照天下”创作编写,喜欢看小说推荐小说的书友们速来,目前这本书已更新28999字。
他为我疯魔一世,今生我孕三月他纳新欢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白漆泼洒的声音刺耳,混合着姜樱然终于忍不住的、真实的惊呼。
院子里死一般寂静,只有浓烈刺鼻的漆味弥漫开来,盖过了原本残留的、那令人作呕的虚假喜气。下人们个个屏息垂首,连大气都不敢喘,目光却在我、历云庭和姜樱然之间偷偷逡巡。
历云庭的脸,从铁青转为煞白,又涨成一种羞愤的紫红。他大概从未想过,一贯温顺识大体、被他拿捏在掌心,甚至因着前世滤镜而对他百般柔情的我,会做出如此激烈、如此不留情面的举动。
“沈、苓、珂!”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挤出我的名字,额角青筋暴跳,那双前世曾为我流泪、此刻却盛满惊怒和嫌恶的眼睛死死瞪着我,“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这里是历府!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撒野?”我嗤笑一声,拂了拂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姿态是从未有过的冷漠与倨傲,“我是在清理门户,夫君。这东苑既已污秽,自然该彻底涤荡净,难不成,还要留着一屋子的腌臜气味,熏坏了你这位‘冰清玉洁’的樱然妹妹?”
姜樱然被我指桑骂槐的话刺得浑身发抖,眼泪这次是真的因为害怕和难堪涌了出来,她死死拽着历云庭的衣袖,声音发颤:“庭哥哥……嫂嫂她……她怎能如此辱我?我……我不活了……”说着就要往旁边的柱子撞去。
历云庭急忙一把抱住她,心疼得无以复加,看向我的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毒妇!你看看你把樱然成什么样子了?她若有个三长两短,我绝不饶你!”
“不饶我?”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目光缓缓落在他紧紧搂着姜樱然的手臂上,那姿态,亲密无间,保护欲十足。“历云庭,你想怎么不饶我?休了我吗?正好,这污糟地方,我沈苓珂也待腻了!”
“你——!”历云庭被我噎得一口气上不来。休妻?他不敢。至少现在不敢。沈家虽不是顶级权贵,却也是清流门第,我父亲在朝中颇有清誉,无故休妻,还是在他刚刚“收留义妹”、闹得满府不宁的当口,他的名声就别想要了。他这个人,最是虚伪,既要里子又要面子。
他强压怒火,试图换一种方式压制我,声音冷硬,带着他惯常的、自以为是的清高和掌控欲:“沈苓珂,你别以为有沈家撑腰,就能为所欲为!你既嫁入历家,便该守历家的规矩,以夫为天,宽容大度。你如此善妒,不容人,传出去,不仅败坏了你自己的名声,连带沈家门风也要受损!你就不为父兄考虑考虑?”
又来了。道德绑架,家族声誉,女德规矩……他总能找到最冠冕堂皇的理由来粉饰自己的私心和不堪。
我静静地看着他表演,心中一片冰封的荒芜。前世我就是被这些枷锁束缚,被他那虚假的深情蒙蔽,最后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这一世,这些玩意儿,屁都不是!
“规矩?”我慢慢走上前两步,近他,无视他怀中瑟瑟发抖的姜樱然,只盯着他闪烁的眼睛,“历云庭,跟我谈规矩?那你告诉我,哪家的规矩,是让正妻有孕三月时,夫君将别的女人以‘义妹’之名,安置在夫妻婚房之中的?哪家的规矩,是让一个外姓女子,凌驾于主母权威之上,红绸铺地,宴客迎门的?你自己立身不正,宠妾灭妻在先,倒有脸来跟我谈规矩、论名声?”
我的声音并不尖利,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冰冷刺骨的嘲弄,每一个字都像鞭子,抽在他虚伪的面皮上。
历云庭被我质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周围的下人虽然不敢抬头,但竖起的耳朵和微微颤动的肩膀,泄露了他们内心的震动。少夫人……今简直是换了个人!
姜樱然见历云庭被我问住,心知靠他压制我已难,眼珠一转,忽然捂着心口,气息微弱地呻吟起来:“庭哥哥……我……我心口好痛……喘不过气……” 说着,身子便软软往下倒。
历云庭立刻慌了神,再顾不上与我争执,打横抱起姜樱然,厉声吼道:“还愣着什么?快去请大夫!快!” 他抱着姜樱然,狠狠瞪我一眼,那眼神充满了厌恶与警告,仿佛我是什么十恶不赦的毒蛇猛兽,然后急匆匆往东苑内室冲去。
混乱中,他丢下一句冰冷刺骨的话:“沈苓珂,若是樱然有个好歹,我定要你沈家好看!你今所作所为,我会原原本本告知母亲!你好自为之!”
婆婆?那个一贯看中儿子、讲究表面和睦、实则精明算计的历老夫人?
我心中冷笑更甚。好啊,都来吧。这潭浑水,我今就把它彻底搅翻!
“碧珠,”我看着他们仓惶离去的背影,声音平静无波,“盯着点,漆要刷匀,一处角落都不许落下。刷完了,锁上院门,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再开。”
“是,小姐!”碧珠响亮应道,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崇拜和解气。
我没有回主院,而是径直去了府中西北角一处清静的小书房,那是历云庭偶尔用来处理些无关紧要事务的地方,此刻空无一人。
关上门,隔绝了外间隐约的嘈杂。在门板上,方才强撑的气势缓缓松懈,一股冰冷的疲惫感,夹杂着更深的、尖锐的痛楚,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我的手,不受控制地抚上依旧平坦的小腹。这里,孕育着一个生命,我和历云庭的孩子。就在昨天,我还曾为这个孩子的到来,悄悄设想过无数温暖的未来。
可现在……
历云庭抱着姜樱然离去时那毫不犹豫的背影,他看向我时那毫不掩饰的厌恶,姜樱然依偎在他怀里那得意又挑衅的眼神……一幕幕,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我心里。
这个孩子,身上流着一半历云庭的血。
而历云庭,已经不值得了。
前世的深情是真是假我已不愿去分辨,这一世的虚伪和薄情却已血淋淋地摊开在我面前。留着他的孩子,是给我的余生套上枷锁,是给这个未出世的生命一个注定扭曲的家庭,更是对前世那个惨死乱葬岗、痴心错付的沈苓珂最大的讽刺和背叛!
我闭上眼,前世乱葬岗的腐臭,冰冷穿心的剧痛,历云庭抱着我尸身痛哭的画面……与刚才东苑那令人作呕的红绸娇笑交织碰撞。
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决绝的清明。
孩子,不能要。
这个念头一旦清晰,便如同野火燎原,再也无法遏制。我不是那些忍气吞声、为了所谓“骨血”和“正室地位”委屈求全的妇人。我是沈苓珂,是死过一次,从里爬回来的人。我的命,我自己做主!我的路,谁也别想左右!
“碧珠。”我唤来守在外间的贴身丫鬟,她脸上还带着未退的兴奋和担忧。
“小姐?”
“你亲自去,拿着我的私印和这块玉佩,”我从腰间解下一块水头极足的羊脂白玉,这是当年母亲给我的陪嫁之一,“去城西‘济世堂’,找坐堂的孙老大夫。避开人,悄悄请他配一剂最稳妥的……落胎药。”最后三个字,我说得极轻,却重若千钧。
碧珠猛地瞪大了眼睛,脸色瞬间惨白:“小姐!您……您三思啊!那是您的骨肉!而且,老爷和夫人若是知道……”
“正因为他们会心疼,所以更不能让他们知道,至少现在不能。”我打断她,眼神锐利如刀,“碧珠,你是我从沈家带出来的,最知我的心性。今之事你也看到了,这历家,这历云庭,还值得我为他生儿育女,捆缚一生吗?这孩子若生下来,是叫他认贼作父,还是让他在这妻妾争斗、父心偏颇的腌臜地方长大?”
碧珠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扑通跪下:“小姐……奴婢……奴婢是心疼您!您受苦了!”
“起来。”我扶起她,擦掉她的眼泪,语气缓和却坚定,“我不苦。想通了,便不苦。只有快刀斩乱麻,才能绝了后患,才能真正解脱。去吧,小心些,别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历家的人。”
碧珠含泪重重磕了个头,紧紧攥着玉佩和私印,转身快步离去,背影透着一种悲壮的决绝。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小书房里寂静无声,只有我自己的心跳,沉重而规律。我摊开宣纸,研墨,提笔,开始默写《心经》。一字一句,笔画力求平稳,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将心底最后一丝动荡不安也镇压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碧珠终于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毫不起眼的食盒,脸色苍白,眼睛红肿,但眼神却异常镇定。
“小姐,药……取回来了。孙大夫问明了情况,配了药性最温和但也……最彻底的一剂,说是对您身体损伤能减到最小。”她将食盒轻轻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一个温着的青瓷药盅,盖子密封得很好,一丝气味也无。
我看着那药盅,仿佛能透过瓷壁,看到里面漆黑浓稠的药汁。那是我孩儿的……断魂汤。
心脏,终究还是无法抑制地狠狠抽搐了一下,尖锐的痛楚瞬间传遍全身。我下意识地又抚上小腹。
对不起了,孩子。是娘亲无能,看错了人,选错了路。这污浊人世,不来也罢。若有缘,换个人家,换个真正疼你爱你的爹娘吧。
“碧珠,关门,守在门口,任何人来,都说我身体不适,歇下了,不见。”我深吸一口气,声音稳得连我自己都惊讶。
碧珠哽咽着点头,退出去,轻轻掩上门。
书房内,只剩下我和那盅药。
我端起药盅,触手温热。揭开盖子,一股混合着苦涩与奇异辛香的气味弥漫开来。我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像那些戏文里演的那样,流一滴泪,发一会儿呆。
我只是端起药盅,仰头,将那温热的、代表决绝与新生的药汁,一口一口,稳稳地,灌了下去。
药很苦,苦到舌发麻,苦到五脏六腑都跟着蜷缩。但我眉头都没皱一下。
喝完最后一口,我将空了的药盅轻轻放回食盒。小腹很快传来隐隐的、下坠的绞痛,一阵强过一阵。冷汗,瞬间浸湿了我的鬓发和后背。
我扶着桌子边缘,慢慢滑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咬紧牙关,忍受着那仿佛要将我撕裂的痛楚。
痛吧,再痛,也比不过前世穿心之痛,比不过刚才东苑前心寒之痛!
这痛,是剥离,是斩断,是新生前必经的涅槃!
历云庭,你以为用孩子就能拴住我?用规矩就能压服我?用你那虚伪的深情就能继续愚弄我?
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