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喜欢阅读玄幻脑洞小说的你,有没有读过这本备受好评的《永锢之始,杀戮归途》?本书以沈顾为主角,展开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事。作者“风雷与竹琴”的文笔流畅且充满想象力,让人沉浸其中。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千万不要错过!
永锢之始,杀戮归途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万兽山脉在身后化作一道青灰色的剪影,前方,是一望无际、被烈炙烤得空气都在扭曲的流炎荒漠。
黄沙莽莽,热浪蒸腾。偶尔可见几丛枯死、扭曲的胡杨木,如同伸向天空的枯手臂。沙丘连绵起伏,在风中缓慢移动,变幻着地貌。这里是生命的禁区,也是逃亡者和冒险者的坟场。
沈顾用一块厚布裹住头脸,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他从猎牙镇补充的物资中,特意购置了耐储存的“硬水囊”和“避暑丹”,但荒漠的严酷依然超出想象。白天,沙地温度能烤熟兽肉;夜晚,寒气又刺入骨髓。更麻烦的是无处不在的流沙、潜藏沙下的毒蝎,以及神出鬼没、以劫掠为生的“炎盗”。
他已独自在荒漠中跋涉了五天。白天寻找阴影处休息,夜晚借着星辉和稍低的温度赶路。系统的指引指向荒漠深处某个方向,与“懒惰”的传闻相关,但信息极其模糊。
第六天正午,他正在一座巨大沙丘背阴处调息,突然心生警兆。
沙丘顶部,无声无息地出现了六道身影。他们穿着杂乱的、仿佛由某种耐火兽皮拼凑的衣物,脸上涂抹着暗红色的砂砾油彩,眼神如同秃鹫般贪婪。为首的是个独眼壮汉,手中提着一柄门板似的火焰巨刃,气息赫然达到了锁血境二重。其余五人,也都是锁脉境八九重的样子。
“炎盗。”沈顾心中凛然。这些家伙是荒漠的毒瘤,擅长利用环境,心狠手辣。
“小子,一个人?把身上的储物装备、水和值钱东西都交出来,留你全尸!”独眼壮汉声音沙哑,如同沙砾摩擦。
沈顾缓缓起身,没有答话,戮长刀滑入手中。在荒漠,示弱等于死亡。
“找死!”一名使双刀的炎盗狞笑着率先扑下,刀锋上燃起赤红火焰,卷起热浪。
沈顾眼神一凝,不退反进。他没有硬接,身形如同游鱼般侧滑,同时左手并指如剑,一缕凝练到极致的猩红戮之力透指而出,精准地点在对方双刀交汇的薄弱点!
铛!双刀攻势一滞。沈顾右脚猛地踏地,却不是攻击,而是将一股暗红色的暴怒之力轰入脚下沙地!
“爆!”
轰!沙地炸开,灼热的沙浪混合着怒焰,如同小型喷泉,不仅遮蔽了视线,更将那名炎盗掀了个趔趄。沈顾的身影却已借反冲力绕到他侧后方,长刀带着冰冷的弧光,抹过其脖颈。鲜血尚未喷出,就被高温蒸腾成血雾。
“老五!”其余炎盗又惊又怒。
“点子扎手!一起上!”独眼壮汉怒吼,火焰巨刃挥出,一道半月形的炽热火浪呼啸而来,范围极广。
沈顾将戮之力灌注双腿,速度暴增,如同鬼魅般在沙地上留下道道残影,险险避开火浪。他心念急转,在荒漠硬拼不利,必须利用环境和自身所有手段。
他一边游斗,一边悄然将一丝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的粉色气息混入扬起的沙尘中,目标并非直接魅惑,而是极其隐晦地放大那名独眼壮汉身后两名炎盗心中的贪婪和急于抢功的情绪。
果然,那两人见沈顾“狼狈”躲闪,以为有机可乘,不再保持阵型,抢先冲出,一左一右包抄而来。
“蠢货!回来!”独眼壮汉察觉不对,厉声大喝,但为时已晚。
沈顾看似被两人夹击,却突然一个急停,身体以违背常理的角度扭转,手中长刀脱手飞出,旋转着斩向左侧敌人,同时空出的双手瞬间被暗红怒焰包裹,化作两只火焰利爪,狠狠抓向右侧敌人的膛!这是将暴怒之力局部具象化的尝试。
右侧炎盗大惊,挥刀格挡。刀爪相交,怒焰顺着刀身蔓延而上,灼痛让他惨叫松手。沈顾的火焰利爪趁势入其膛,狂暴的怒焰在其体内炸开!
左侧炎盗勉强挡飞旋转的长刀,还没松口气,却见沈顾已然欺近,那把飞出的长刀竟在空中划了个弧线,被沈顾以精妙的灵力牵引收回手中,顺势一个回旋斩!
噗!一颗头颅飞起。
电光火石间,再两人!全程不过三息。
独眼壮汉目眦欲裂,剩下的两名手下也胆寒了。但沈顾消耗也不小,尤其是同时运用多种力量,心神负荷很大。
“!老子要烧你的血!”独眼壮汉彻底暴怒,火焰巨刃疯狂挥舞,一道道火浪铺天盖地袭来,更引动了周围的热浪,形成一个灼热的力场,限制沈顾的移动。
沈顾感到周围空气变得粘稠灼热,灵力运转都受到影响。他眼神冰冷,不再保留。体内贪婪之锁微微震动,一股微弱的剥夺意念扩散开来,目标——那些散逸在空气中的火系灵力,以及……炎盗手中兵器与自身的联系!
虽然效果微弱,但在这激烈对抗中,一丝细微的迟滞或灵力不继都是致命的。独眼壮汉挥出的火浪威力似乎减弱了半分,另一名炎盗的刀锋上的火焰也闪烁了一下。
抓住这瞬间的空当,沈顾将戮、暴怒之力与刚刚领悟的一丝“匠魂”坚韧意念结合,全部灌注于长刀。刀身变得暗红近黑,不再有耀眼光芒,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波动。
他不再闪避,迎着独眼壮汉最强的下一道火浪,人刀合一,化作一道撕裂热浪的黑色闪电,直刺而去!
“炎龙斩!”独眼壮汉也拼尽全力,巨刃化作一条狰狞火龙。
轰——!!!
黑红刀芒与赤红火龙对撞,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将周围的沙丘都削平了一层!沙尘暴冲天而起。
当沙尘稍稍落下,只见沈顾单膝跪地,以刀拄地,嘴角溢血,前焦黑一片。而那独眼壮汉,火焰巨刃断成两截,口一个碗口大的血洞,正汩汩冒着鲜血和焦烟,眼中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恐,缓缓倒地。最后那名炎盗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逃,消失在沙丘后。
沈顾剧烈喘息,连忙服下丹药调息。刚才那一击几乎抽空了他大半力量,也让他对力量的融合有了新的感悟,但伤势不轻。
然而,没等他喘息片刻,脚下的沙地突然剧烈翻涌!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下方苏醒。
轰隆!
沙地炸开,一个由无数流沙凝聚而成的、高达三丈的巨手猛地探出,抓向沈顾!巨手散发出的气息沉重、迟滞,带着一种让灵力都变得“懒惰”不愿运转的诡异力量!
沈顾骇然,强提残余力量向后暴退。巨手抓空,却带起漫天沙暴。
沙暴中,一个身影缓缓从沙丘后升起。那是一个身穿土黄色破烂长袍、面容枯如橘皮、眼窝深陷的老者。他手中拄着一歪歪扭扭的枯木杖,杖头镶嵌着一颗浑浊的黄色晶体。他周身萦绕着一种奇特的力场,仿佛连时间和空间在他身边都变得缓慢了。
“沙暴法王……”沈顾心中一沉。这是流炎荒漠深处令人闻风丧胆的霸主之一,据说早已达到真我锁境,掌控着部分荒漠的“沉寂”法则,能让万物惰化。自己刚才的战斗波动,竟然引来了这个老怪物!
“扰我清静……小小锁脉境,也敢放肆……”沙暴法王的声音涩缓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枯木杖轻轻一点。
沈顾顿时感觉身体一沉,仿佛有万吨黄沙压在身上,动作变得无比迟缓。更可怕的是,体内灵力的运转速度也骤降,如同陷入了泥潭!连思维都似乎变得迟滞。
这就是“懒惰”相关法则的恐怖?并非直接攻击,而是让一切变得“慢”下来,失去活力!
沙暴法王再次挥手,更多的流沙凝聚成数条沙蟒,从四面八方缠绕而来,速度看似不快,但在沈顾被“惰化”的感知中,却快得无法躲避。
危急关头,沈顾眼中猩红与暗红再次燃起,他疯狂催动暴怒之力,试图以极致的情绪爆发冲破“惰化”束缚!同时,他将刚刚恢复的一丝色欲之锁的力量,不再用于影响敌人,而是作用于自身——放大自身对“速度”、“敏捷”、“逃脱”的渴望,强行身体潜能!
“给我——动!!”
怒吼声中,他勉强挣脱了部分束缚,身形歪斜着冲出,但一条沙蟒已然缠住了他的左腿。恐怖的挤压力和吞噬生机的力量传来,左腿瞬间麻木。
沙暴法王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哦?有点意思……但,到此为止了。”他枯木杖高举,那颗黄色晶体光芒大放。
天空中的阳光似乎都被吸走了一部分,沈顾头顶上方,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沙暴漩涡正在成型,恐怖的吸力和毁灭气息笼罩下来。这一击,他绝对接不下!
生死一线间,沈顾眼中闪过疯狂。他猛地将怀中所有剩余的炎爆符、甚至包括几件品阶不高的缴获法器,全部取出,以戮之力为引,同时引爆!同时,他将最后的力量注入“色欲之锁”,对准沙暴法王身边一个刚刚从沙地里冒头的、似乎是其炼制的沙傀,进行了最大程度的、不顾后果的魅惑与情绪引爆——目标是“愤怒”与“反抗”!
“爆!!”
轰隆隆隆——!!!
震耳欲聋的连环爆炸在沙暴法王力场边缘爆发,混乱的能量冲击和漫天沙尘暂时扰了他的锁定和施法。而那只沙傀,在被“色欲”之力影响的瞬间,竟真的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动作出现了一刹那的紊乱,甚至朝着沙暴法王的方向挥舞了一下手臂!
这微不足道的扰,在真我锁境强者面前本不值一提,但在沈顾拼死制造的混乱中,却成了那稍纵即逝的一线生机!
沙暴法王眉头微皱,动作慢了万分之一刹。
沈顾抓住这宝贵到极致的机会,强行震碎左腿缠着的沙蟒,将暴怒之力全部用于推动,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朝着爆炸的反方向、沙暴漩涡威力最弱的边缘,亡命激射!
噗!
他勉强冲出了沙暴漩涡的边缘范围,但后背仍被一道沙刃刮中,皮开肉绽,深可见骨。他喷出一口鲜血,借着爆炸的冲击波,如同破麻袋般滚下沙丘,消失在起伏的沙海之中。
沙暴法王挥散烟尘,看着沈顾消失的方向,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阴冷和……一丝兴趣。“竟能挣脱‘沉寂之域’……古怪的小子。算了,一只瘸腿的老鼠,逃不出荒漠。”他并未追击,似乎觉得沈顾已不足为虑,缓缓沉入沙地,消失不见。
……
沈顾不知道自己翻滚了多久。左腿彻底失去知觉,后背辣地疼,内腑移位,灵力枯竭,视线模糊。他仅靠一股不灭的意志强撑着,用右腿和双手在滚烫的沙地上爬行,寻找着哪怕一丝阴凉或水源。
烈灼烤,失血和脱水让他的意识逐渐模糊。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了绿洲,看到了苏晚清冷的脸,但下一刻又化为黄沙幻影。
就在他即将彻底昏迷时,耳边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几条通体土黄、口器狰狞的“沙噬魔”从沙地里钻出,嗅到血腥味,兴奋地朝他围拢过来。
要死在这里了吗?沈顾心中涌起不甘,但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在这时——
“哎哟喂!这儿怎么还有条快熟了的‘咸鱼’?几位沙虫老弟,这人我先看上的,给个面子?”
一个油滑中带着调侃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一阵急促的、如同算盘珠子碰撞的“噼啪”声传来。数道金光闪过,快如闪电,精准地打在几条沙噬魔的脑袋上,发出噗噗闷响。沙噬魔吱吱惨叫着缩回沙地。
沈顾勉强抬起头,模糊的视线中,一个圆滚滚的身影,正费力地从一座沙丘后“滚”过来。
那人穿着一身料子极好、但此刻沾满黄沙、皱巴巴的锦缎袍子,腰间挂着好几个样式不同的储物袋和玉佩。面容富态,皮肤白皙,一双小眼睛眯着,总是带着和气生财般的笑意,此刻正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沈顾。他手里,托着一把金光闪闪的紫檀木算盘,刚才的金光正是从算盘上发出的。
“兄台,还能喘气不?”胖子蹲下身,动作居然不慢,掏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一枚清香扑鼻的碧绿丹药,不由分说塞进沈顾嘴里,“喏,上好的‘回春丹’,先吊住命。你这伤……啧啧,够狠啊,遇上沙暴法王那老棺材瓤子了?”
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清凉温和的药力,迅速滋养着涸的经脉和受损的内腑。沈顾恢复了一丝清明,警惕地看着眼前的胖子。此人出现得太过巧合。
“你……是谁?”沈顾声音嘶哑裂。
“鄙人钱多多,行走四方,做点小本买卖。”胖子笑嘻嘻道,又递过一个水囊,“放心,没毒。你这模样,也不值得我下毒劫财了。”
沈顾确实渴极了,犹豫一下,接过水囊小心饮了几口。清凉的水流让他精神一振。
“钱……道友,为何救我?”沈顾问。
“路见不平,拔……算盘相助嘛!”钱多多一摊手,“再说了,这茫茫荒漠,多个伴儿总比一个人喂沙虫强。看兄台身手……呃,曾经的身手应该不错,怎么落得这般田地?”
沈顾沉默,没有回答。他的伤势依然极重,左腿骨折,后背伤口需要处理。
钱多多似乎也不介意,自顾自地说道:“我看你这伤,得找个地方好好休养。我知道前面不远有个废弃的‘沙民地窟’,还算隐蔽,有残留的水源。怎么样,搭个伙?我护你一段,等你伤好了,咱们再各奔东西,或者……继续也成。我看兄台不像池中之物啊。”
沈顾心中飞快权衡。此人来历不明,但眼下自己重伤,荒漠危机四伏,独自一人必死无疑。这钱多多虽然油滑,但刚才出手相救,给的丹药也是真货。暂时同行,似乎是唯一的选择。
“好。”沈顾点头,“有劳钱道友。后必有回报。”
“嘿嘿,好说好说!生意人,讲究个长远。”钱多多笑得眼睛更眯了,上前搀扶起沈顾。他身材肥胖,力气却着实不小,扶着沈顾走得稳稳当当。
果然,在钱多多的带领下,他们很快找到了一处半掩在沙丘下的地窟入口。里面阴暗湿,竟然真有一小洼浑浊但能饮用的地下水,还有一些残留的、不知多久以前的简陋石床和陶罐。
钱多多熟练地生起一小堆无烟的火,帮沈顾清理伤口、接骨、敷药,手法居然相当专业。他又掏出粮和肉脯分享。
“钱道友对这荒漠很熟?”沈顾一边调息,一边试探。
“跑得多罢了。我们做行商的,哪里有利可图就往哪里钻。”钱多多啃着肉脯,含糊道,“这流炎荒漠虽然危险,但特产‘沙晶玉髓’、‘炎阳铁’可是紧俏货。对了,兄台怎么称呼?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总不会是为了看风景吧?”
“沈七。”沈顾用了化名,“来历练,寻找一种药材。”
“沈七兄弟!”钱多多从善如流,“找药材?那可巧了,我对这片还算熟,说说看,或许我知道哪儿有。”
沈顾随口编了个不常见的荒漠药材名。钱多多果然皱起眉头,思索道:“这东西……好像听说‘蝎尾绿洲’那边偶尔出现,不过那地方被一伙沙匪占了,不好进啊。”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大多时候是钱多多在说,天南海北,奇闻异事,生意经,甚至对各大势力都似乎有些了解,言语间透着精明和见识。沈顾则很少透露自己的信息,只是默默听着,恢复伤势。
三后,在钱多多提供的上好药物和沈顾自身强大的恢复力下,他的伤势好了大半,左腿已能勉强行走,灵力也恢复了六七成。
这,他们离开地窟,继续向荒漠边缘行进。钱多多似乎有明确的方向,总能避开一些明显的流沙区和强大锁灵兽的领地。
“沈兄,看你恢复得差不多了,有件买卖,不知你有没有兴趣?”钱多多忽然搓着手,笑眯眯地开口。
“什么买卖?”沈顾不动声色。
“实不相瞒,”钱多多压低声音,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愁苦”,“我这次出来,也不全是做生意。家里……唉,需要一样东西来打通关节。那样东西,只有‘驭兽斋禁地’里才有,叫做‘通明兽心玉’。”
驭兽斋禁地?通明兽心玉?沈顾心中一动。系统对“暴食之锁”的构建提示中,似乎提到需要某种稳定心神、调和吞噬之力的宝物。
“那可是驭兽斋的重地,守卫森严。”沈顾道。
“所以才是‘买卖’嘛!”钱多多小眼睛闪着光,“我知道一条……嗯,不那么正规的路径,可以偷偷摸进去。但里面也有些麻烦,我一个人没把握。沈兄你实力高强,若能助我一臂之力,事成之后,那‘通明兽心玉’我可以分你一小块,而且,我家商路四通八达,无论你想去永锢界哪个角落,我都能安排,绝对安全快捷!如何?”
钱多多的话充满诱惑。沈顾需要尽快构建暴食之锁,需要资源,也需要离开东域前往更广阔天地寻找后续宗罪线索的途径。但禁地之行,无疑风险极高。而且,钱多多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我需要考虑。”沈顾没有立刻答应。
“应该的,应该的!”钱多多也不催促,依旧笑呵呵。
又行了一,远处地平线上,终于出现了连绵的绿色,那是荒漠的边缘,一片稀疏的草原。
就在这时,前方沙丘后转出五名修士,衣着各异,但眼神不善,显然也是常在荒漠厮混的猎宝者。他们看到钱多多一身“肥羊”打扮,沈顾又气息尚未完全恢复,顿时围了上来。
“两位,收获不错吧?见者有份,把东西交出来,免得伤了和气。”为首的是一个刀疤脸,锁血境一重。
钱多多立刻露出一副惶恐的样子,拱手作揖:“各位好汉,误会误会!我们就是路过,没什么收获……”
刀疤脸不耐烦,使了个眼色,两名手下径直朝钱多多抓来,另外三人则盯住了沈顾。
就在对方动手的刹那,钱多多脸上的惶恐瞬间消失,小眼中精光一闪,手中金算盘“哗啦”一响!
数道几乎看不见的金色丝线骤然从他算盘上射出,速度快得惊人,瞬间缠绕在那两名抓向他的修士手腕、脚踝上!丝线坚韧异常,且带着麻痹效果,两人动作顿时一僵。
与此同时,沈顾动了。他虽然伤势未愈,但对付这些杂鱼足够了。身形如风掠过,戮长刀甚至未曾出鞘,只用刀鞘精准地点在三人关节要上,闷响声中,三人惨叫着倒地。
刀疤脸大惊,挥刀欲砍钱多多。钱多多算盘再响,一枚拳头大小、金光璀璨的虚幻铜钱凭空浮现,挡在刀前。
铛!金铁交鸣,刀疤脸被震退两步,虎口发麻,看着那金光闪闪的算盘和瞬间解决他手下的沈顾,知道踢到铁板了。
“误会!都是误会!”刀疤脸变脸极快,扔下几句狠话,带着哼哼唧唧的手下狼狈退走。
钱多多收起算盘,金色丝线和铜钱虚影消失,又恢复了那副人畜无害的笑脸:“沈兄好身手!配合默契!”
沈顾深深看了他一眼。刚才钱多多出手,那算盘法器和金色丝线,绝非普通商贾子弟能有。此人修为,至少也是锁血境,而且功法诡异。
战后清点,从刀疤脸几人身上搜出了一些灵石和几块品质不错的沙晶玉髓。钱多多坚持平分,还多给了沈顾一小瓶疗伤药:“沈兄伤势未愈,多拿点。”
两人继续前行。沈顾把玩着分到的沙晶玉髓,忽然问道:“钱道友之前说的那条‘路径’,安全吗?”
钱多多眼睛一亮:“沈兄有兴趣了?放心!那条路知道的人极少,是我……家族偶然得知的。虽然有些小麻烦,但以你我联手,问题不大!事成之后,报酬绝对让沈兄满意!”
沈顾望向远处绿色与荒漠交界的天际线,又摸了摸怀中那颗隐隐发烫、催促他尽快构建“暴食之锁”的吞金兽核,终于做出了决定。
“好。我跟你去。”
“哈哈!爽快!”钱多多抚掌大笑,“沈兄绝不会后悔!咱们先去前面的‘青草集’休整一下,准备充分,就出发去驭兽斋!”
两人朝着绿洲方向走去。沈顾心中警惕未消,但新的冒险,已然拉开序幕。而在他们身后遥远的荒漠深处,某座沙山之下,一双浑浊的眼睛缓缓睁开,望向东方的天空,裂的嘴唇无声地翕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