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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龙在渊:朕的大明救赎路林闻王振笔趣阁全文无弹窗阅读

潜龙在渊:朕的大明救赎路

作者:顿顿不离红辣椒

字数:122395字

2026-01-13 06:24:02 连载

简介

今天要推的小说名字叫做《潜龙在渊:朕的大明救赎路》,是一本十分耐读的历史古代作品,围绕着主角林闻王振之间的故事所展开的,作者是顿顿不离红辣椒。《潜龙在渊:朕的大明救赎路》小说连载,作者目前已经写了122395字。

潜龙在渊:朕的大明救赎路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六月头,西山上的树叶子绿得发黑。

永丰庄的番薯垄爬满了藤,玉米秆窜得比人高,麦子黄了梢——眼看要收夏粮。庄户们天不亮就下地,磨镰刀的嚯嚯声从东头响到西头。

林闻蹲在麦田边,掐了穗麦子搓搓,麦粒饱满,硌手心。“能收。”

老陈头咧嘴笑:“亩产得有一石五!往年这时候,能有八斗就不错了!”

“新法子管用。”林闻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通知下去,三天后开镰。男女老少齐上阵,抢晴天。”

正说着,庄子外头传来急促马蹄声。一骑快马冲进来,马背上的人浑身是土,到打谷场前滚鞍下马,是锦衣卫的探子。

“皇上!”探子单膝跪地,气喘吁吁,“西山匪情……紧急!”

林闻心头一紧:“说清楚。”

“昨午时,西山煤窑遭袭。匪徒百余人,窑工十七,抢走存煤五百余车,烧了工棚……”探子咽了口唾沫,“守窑的二十个兵丁,死了八个,剩下的……跑了。”

打谷场上活的庄户都围过来,听见这话,脸都白了。西山煤窑离永丰庄就三十里,匪徒能抢窑,就能抢庄子。

“哪来的匪?”于谦从人群里挤出来。

“说是……从北边流窜过来的。”探子说,“有马,有刀,还看见几杆火铳。领头的叫‘黑山虎’,是个逃军,心狠手辣。”

范广握紧刀柄:“皇上,让末将带人去剿!”

林闻没马上应。他盯着地上马蹄溅起的尘土,脑子转得飞快。西山剿匪本该是京营的活儿,可张軏那边没动静——是不知道,还是故意拖着?

“探子,”他问,“这事报京营了吗?”

“报了。张提督说……京营要守京城,抽不出人手。让顺天府派衙役去查。”

衙役?查百人悍匪?

林闻冷笑:“明白了。这是给朕出题呢。”

他转身看向范广:“咱们现在能拉出去打的,有多少人?”

范广想了想:“幼军三百,真正练出来的……两百左右。但都没见过血。”

“不见血,永远是雏儿。”林闻说,“挑一百最精的,配齐装备。明拂晓出发,剿匪。”

“皇上!”于谦急道,“匪徒有百余人,都是亡命徒。咱们的人虽练过,但实战……”

“所以才要去。”林闻打断他,“练为战,不为看。不见真刀真枪,练再多也是花架子。”

他走到打谷场中央,看着聚过来的庄户和幼军:“匪徒抢煤窑,窑工,下一步就可能抢庄子。咱们辛苦种的粮,盖的房,办的学堂——他们来了,全烧光,全抢光。你们说,怎么办?”

“打!”大牛吼了一嗓子。

“打!”栓子跟着喊。

“打!打!”

喊声连成片。庄户们举着锄头镰刀,眼睛瞪红了。他们刚过上好子,谁要来毁,就跟谁拼命。

林闻抬手压了压:“但打仗不是拼命,是拼命加动脑子。咱们一百人,匪徒也一百人——人数相当。咱们有训练,有纪律;他们是乌合之众,但见过血。这仗怎么打?”

他看向范广:“范教头,你说。”

范广跨出一步:“匪徒新抢了煤窑,正得意,防备松懈。咱们连夜奔袭,拂晓抵达,趁他们睡觉时突袭——擒贼先擒王,宰了黑山虎,余众自溃。”

“好。”林闻点头,“但怎么找到他们老巢?”

探子开口:“奴婢知道。他们在西山黑风峪,那儿有个废煤洞,易守难攻。”

“带路。”林闻拍板,“范广,你为主将。栓子,你带火铳队。大牛,你带长枪队。于侍郎留在庄子,组织防务——防着有人趁虚而入。”

于谦还想说什么,林闻摆手:“朕知道危险。但有些险,必须冒。”

当天夜里,庄子灯火通明。

一百幼军。领甲胄——不是铁甲,是浸过桐油的棉甲,轻便,能防流矢。领兵器——火铳三十杆,长枪四十杆,刀盾三十副。领粮——炒面、肉,够三天。

林闻亲自检查每个人。查甲胄束带紧不紧,查兵器利不利,查火铳药包够不够。

“记住,”他站在队前,“你们不是去拼命,是去完成任务。任务是什么?剿灭匪徒,一个不留。怎么剿?用脑子。匪徒睡熟了再动手,先摸哨,再包围,火铳齐射开路,长枪队冲阵,刀盾队补刀——练过无数遍的,照做就是。”

一百人齐声应:“是!”

“还有,”林闻顿了顿,“能活捉尽量活捉。但谁敢手软害了弟兄,军法处置。”

“明白!”

子时,队伍出发。不点火把,借着月光走山路。范广打头,探子引路,林闻骑马跟在中间——他本不该去,但不去不放心。

山路难走,碎石多。有人摔了,爬起来接着走。没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和喘息声。

走了一个时辰,栓子凑到林闻马旁:“皇上,您说……匪徒真有一百多人?”

“只多不少。”林闻低声说,“怕了?”

“有点。”栓子老实说,“但想想他们窑工……就不怕了。”

“这就对了。”林闻说,“记住为什么打——不是为朕,是为那些冤死的窑工,为咱们自己的庄子。”

又走了一个时辰,前面范广抬手——停。

黑风峪到了。

月光下,山坳里隐约有火光。几间破棚子,旁边堆着煤车,马拴在树下。棚子外头有两个黑影晃荡——哨兵。

范广打了个手势。两个幼军摸上去,动作轻得像猫。靠近,捂嘴,抹脖子——一气呵成。哨兵连声都没出。

林闻在远处看着,手心出汗。这是他第一次见人,虽然是匪,但那也是人命。

范广回来,脸上溅了血:“皇上,解决了。棚子里大概七八十人,都睡死了。马棚在左边,有二十多匹马。”

“按计划。”林闻说。

队伍散开。火铳队占据高处,长枪队两翼包抄,刀盾队摸近棚子。林闻和范广在后方指挥。

栓子举着火铳,手有点抖。大牛在他旁边,握紧长枪,嘴唇抿成线。

“预备……”范广低声。

火铳手点燃火绳,青烟在夜色里飘。

“放!”

“砰砰砰——”

三十杆火铳齐射,火光炸裂,巨响震山谷。铅子打进棚子,木屑纷飞,惨叫声炸起。

“!”大牛吼着,带长枪队冲下去。

棚子里乱成一团。匪徒光着膀子往外跑,撞上长枪阵,噗嗤噗嗤——枪尖扎进肉里的声音闷响。

“结阵!结阵!”有人喊,是个独眼壮汉,提把鬼头刀——应该就是黑山虎。

匪徒往他身边聚,有七八十个。他们也有刀,有枪,还有几杆火铳开始还击。

铅子嗖嗖飞过。一个幼军中弹倒下,捂着肩膀惨叫。

“盾!”范广吼。

刀盾队上前,举盾掩护。火铳队装填第二轮。

“瞄准那个独眼的——”栓子喊。

“放!”

又一轮齐射。独眼汉身边倒了一片,他大腿中弹,跪倒在地。

“冲!”大牛带人压上去。

混战开始。幼军结阵而战,三人一组,背靠背。匪徒各自为战,虽然凶悍,但没章法。

林闻在后方看着,心脏狂跳。他看见大牛一枪捅穿一个匪徒,拔不出来,脆弃枪拔刀。看见栓子装填时手抖,洒了,旁边弟兄帮他挡了一刀。

“皇上小心!”范广突然扑过来,把林闻按倒。

一支箭擦着头皮飞过,钉在树上。

远处山坡上,十几个匪徒正张弓——是漏网的。

“火铳队,右前方山坡——”林闻爬起来喊。

栓子调转铳口,来不及齐射,各自开火。铅子打过去,山坡上倒了好几个,剩下的跑了。

正面战场,匪徒撑不住了。死伤过半,剩下三十多人想跑,被长枪队围住。

黑山虎跪在地上,大腿血流如注,还挥着刀:“来啊!爷爷一个够本——”

大牛上前,一刀劈飞他的刀,又一脚踹翻:“捆了!”

战斗结束,前后不到一刻钟。

清点伤亡。幼军死三人,伤十一人。匪徒死五十四,伤二十余,俘三十七——包括黑山虎。

天蒙蒙亮时,战场收拾完了。死去的幼军盖上衣袍,伤员包扎好,俘虏捆成一串。

林闻走到黑山虎跟前。这汉子被捆得像粽子,独眼瞪着,满是血丝。

“为什么当匪?”林闻问。

黑山虎啐了口血沫:“活不下去呗。边军欠饷三年,老子不抢,饿死?”

“欠饷就抢百姓?”

“不抢百姓抢谁?当官的?老子试过,进不去门!”

林闻沉默。他知道边军欠饷是实情,但这不成理由。

“你的那些窑工,”他看着黑山虎,“他们也活不下去,才去挖煤。”

黑山虎不说话了。

“带回去。”林闻转身,“死的匪徒埋了,活的交给顺天府。煤车拉回庄子,那是窑工的血汗。”

回程路上,气氛沉重。打了胜仗,但没人笑。死的那三个幼军,都是庄户子弟,昨天还一起吃饭。

大牛走在林闻身边,忽然说:“皇上,打仗……跟练的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练的时候,知道是假的。真打起来……血是热的,肠子流出来是臭的。”大牛声音发哽,“狗剩……就死我旁边。他娘还等他秋收回家……”

林闻拍拍他肩:“记住这感觉。记住为什么打仗——为了让更多人不用打仗,能安安稳稳收粮食,过子。”

回到庄子,天已大亮。庄户们围上来,看见伤员,看见盖着的尸体,哭声起来了。

林闻站在打谷场上,等哭声稍歇,开口:“这一仗,咱们赢了。匪首黑山虎就擒,西山今后安宁。但咱们死了三个弟兄——陈狗剩,赵铁柱,王二麻。”

他念名字,每念一个,就有人哭出声。

“他们为什么死?”林闻声音抬高,“为了护窑工,护庄子,护咱们刚过上的好子。他们是英雄,庄子永远记着。”

“从今天起,狗剩家每月领双份工粮,直到他爹娘终老。铁柱的弟弟,二麻的儿子——庄子供他们读书,读到成年。”

庄户们听着,哭声小了,眼神变了。

“还有,”林闻继续说,“受伤的弟兄,庄子养到好。残了的,庄子安排轻活,照样领饷。死了的,咱们厚葬,立碑。”

他顿了顿:“这就是咱们的规矩——不丢下任何一个弟兄。”

人群里,不知谁先喊:“皇上万岁!”

“万岁!”

喊声震天。

林闻没拦。他知道,这一仗打出了幼军的魂,也打出了庄子的心。

三天后,早朝。

林闻坐在御座上,看着底下。张軏站在武官队列里,低着头,但嘴角绷着。

“西山剿匪一事,”林闻开口,“众卿都听说了吧?”

殿里安静。

“永丰庄护庄队一百人,奔袭三十里,剿灭匪徒百余,擒获匪首黑山虎。”林闻慢慢说,“自身伤亡十四人,其中阵亡三人。”

他看向张軏:“张提督,京营离西山更近,为何按兵不动?”

张軏出列,躬身:“回皇上,京营职责在守京城,不可轻出。且……匪情未明,臣恐是调虎离山之计。”

“好个调虎离山。”林闻笑了,“那现在匪灭了,京营是不是该有点表示?比如……抚恤阵亡庄丁,嘉奖有功将士?”

张軏脸色一僵:“这……庄丁非军籍,按制……”

“按制,剿匪有功就该赏。”林闻打断他,“既然京营不出力,那就出钱。阵亡三人,每人抚恤五十两;受伤十一人,每人二十两;参战一百人,每人赏五两——总共六百三十两,从京营饷银里出,不过分吧?”

张軏嘴角抽了抽:“臣……遵旨。”

“还有,”林闻继续说,“缴获匪徒火铳八杆,刀枪六十余。朕看过了,火铳是兵部制式,刀枪上有军器监印记——这些东西,怎么到匪徒手里的?”

殿里“嗡”一声。

“徐尚书,”林闻看向兵部尚书徐辉祖,“你查查。是哪个卫所丢的械,还是哪处仓库被盗。查清楚了,报上来。”

徐辉祖冷汗下来了:“臣……遵旨。”

“对了,”林闻像是刚想起来,“匪首黑山虎交代,他曾是宣府镇边军,因欠饷三年才落草。这事,也请兵部一并查查——边军欠饷,为何不报?”

一连三问,兵部、京营、边镇全牵扯进来。

杨士奇出列打圆场:“皇上,剿匪有功当赏,臣无异议。但边镇欠饷、军械流失等事,牵扯甚广,需从长计议。”

“朕知道。”林闻说,“所以不急。慢慢查,查清楚。但抚恤赏银,三天内要发到永丰庄。阵亡庄丁的家属等不起。”

“臣遵旨。”张軏咬着牙应了。

退朝后,林闻没急着走。他在文华殿召见于谦和范广。

“赏银下来后,”林闻说,“阵亡的三家,每家给一百两——咱们庄子再补五十两。受伤的,医药费全包,养伤期间工钱照发。参战的,每人再加五两——就说皇上赏的。”

于谦记下:“那缴获的军械……”

“火铳留下,咱们用。刀枪挑好的留,破的熔了打农具。”林闻顿了顿,“黑山虎提到边军欠饷的事,你怎么看?”

“实情。”于谦叹气,“宣府、大同、延绥三镇,欠饷最少的也有两年。兵部年年报,户部年年说没钱。”

“钱哪去了?”

“层层克扣,虚报空额,还有……”于谦压低声音,“王振那条线,每年从边镇捞的,不下十万两。”

林闻握紧拳头,又松开:“知道了。先不说这个——幼军经过这一仗,你觉得怎么样?”

范广开口:“见了血,不一样了。以前训练是完成任务,现在……有气。但问题也暴露了——装填还是慢,近战配合生疏,伤亡本可以更少。”

“那就改。”林闻说,“从明天起,训练加码。火铳装填,练到一刻钟能打五轮。近战配合,两人一组练,练到闭着眼都知道对方在哪。”

他看向范广:“你从俘虏里挑几个愿意戴罪立功的,当陪练。真刀真枪对练——当然,用包头的木刀木枪,但往狠里打。”

“是!”

“还有,”林闻想了想,“阵亡那三个,厚葬。葬礼办隆重,全庄子参加。让所有人看看——为庄子死的,庄子永远记着。”

于谦点头:“这事臣来办。”

人走后,林闻独自坐在文华殿里。窗外阳光刺眼,他却觉得冷。

这一仗赢了,但赢得惨。三个年轻性命,换一场剿匪胜利——值吗?

他不知道。但知道一点:不剿匪,匪就会来剿庄子。不练兵,兵就打不了仗。今天死三个,是为了明天不死三百、三千。

“只能往前。”他自语。

门外传来脚步声,小德子端茶进来:“皇上,王振王公公求见。”

“让他进来。”

王振进来,脸上堆着笑,但眼神躲闪:“皇上,奴婢来请罪。”

“何罪?”

“西山剿匪……奴婢事先不知匪徒有兵部军械。若知道,定早报皇上……”

“现在知道也不晚。”林闻看着他,“王振,你跟边镇那条线,断了吧。”

王振脸色一白:“皇上,奴婢……”

“不断,等朕查到头上,你就没退路了。”林闻声音很平,“现在断,朕当不知道。往后老老实实办事,朕还用你。”

王振“扑通”跪下:“奴婢……谢皇上恩典!”

“去吧。把该擦的屁股擦净。”

王振退出去时,腿都是软的。

林闻端起茶,喝了一口,苦的。

他知道王振不会真断,但这一敲打,能让他收敛些。现在还不是动王振的时候——牵一发而动全身。

但有些线,得先埋下。

“小德子。”

“奴婢在。”

“从今天起,你改个名。”林闻说,“叫王诚。司礼监那边,朕会安排你进去,当个随堂太监。”

小德子——现在是王诚,愣了:“皇上要赶奴婢走?”

“不是赶,是派你去该去的地方。”林闻看着他,“你在朕身边,永远是小德子。去了司礼监,才能帮朕看住该看的人,听到该听的话。”

王诚眼圈红了:“奴婢……遵旨。”

“记住,”林闻拍拍他肩,“你去,是朕的眼睛,朕的耳朵。多看,多听,少说。有什么事,直接报朕。”

“奴婢明白。”

人走后,林闻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西山上。

这一仗,打出了幼军的威,也打出了各方的反应。张軏吃了瘪,王振受了惊,边镇的烂账掀开一角……

但真正的考验,还在后头。

瓦剌的探子,怕是已经知道大明京西有支能打的队伍了。

他看向北方。土木堡,还有十二年。

“得再快些。”他轻声说。

窗外,蝉鸣起来了。夏天,真的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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