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我意终随秋云散》中的林岁安沈斯越是很有趣的人物,作为一部小说推荐风格小说被朵朵Z描述的非常生动,看的人很过瘾。“朵朵Z”大大已经写了26196字。
我意终随秋云散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1
林岁安照常去给男友送文件,转身想要离开时,不小心碰落了桌角的钢笔。
钢笔滚了两下到办公桌下,她只能钻进去寻找。
指尖刚碰到笔身,突然看到锃亮的皮鞋踏入视线,沈斯越和他最得力的助手周谨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办公室。
她刚想出去,没想到助手的话彻底冻住了她接下来的动作。
“沈总,当年安排卡车撞向林小姐的那个司机,又赌输了一个亿,来找我们要封口费。”
沈斯越冷淡的声音随即响起,“给。这件事,不能走漏任何风声。”
短暂的沉默过后,周瑾的语气带上了一丝犹豫。
“沈总,这么多年了,您是不是真的对林小姐上心了?”
沈斯越嗤笑一声,满是嘲讽。
“这些年我得罪的人太多,林岁安这个挡箭牌越不安全,寻月才能越安全。”
林岁安蜷缩在桌下的阴影里,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住。
七年前,被迫失学的她被沈斯越捡回家。
他供她吃穿,送她回学校,亲手将她从泥泞里拉出来,又推上云端。
高考出分那天,晚霞绚烂。
沈斯越难得有耐心,允她一个愿望。
她脸颊发烫,心跳如鼓,用尽全部勇气。
“沈先生,我喜欢你很久了,我想和你在一起。”
他当时淡淡看着她,摇了摇头:“别说傻话。”
她以为那是拒绝。
可半个月后,沈斯越带着一身酒气闯入她房间,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幽暗滚烫。
一夜荒唐后醒来,哪怕没有见到沈斯越,她心里是满的。
曾经遥不可及的人,终于被她笨拙而炽热的真心捂暖了一角。
就在去填报志愿的路上,意外发生了。
刺耳的刹车声后是猛烈的撞击,林岁安的世界在剧痛中瞬间陷入黑暗。
醒来后,志愿填报已经截止了。
她哭着想复读,沈斯越却握住她的手,眼底满是痛惜与愧疚。
“对不起,是我的仇家知道了我们的关系,才会对你下手。如果我们继续在一起,这样的事,未来只会更多。”
那一刻,她在他罕见的温柔和巨大的恐惧里摇摆。
梦想,还是他?
她选了后者。
沈斯越抚摸她的头发说:“别怕,大学不读也罢。跟着我,我亲自教你。”
后来,她怀孕了,仇家知晓。
她被绑上手术台,在无影灯刺眼的光芒下,被摘除。
再后来,是泼来的硫酸,在脖颈上留下蜿蜒的疤。
还有掺在饮食里的剧毒,导致她声带受损,声音永远沙哑粗粝。
每一次,沈斯越都将她护在身后,眼神阴鸷地追查凶手。
为她请最好的医生,在她痛极时给予短暂的拥抱。
她一直以为,那是他们相爱必须承受的磨难。
直到此刻。
原来一切的开始,那场改变她命运的车祸,不是仇家,是他亲手安排的。
那后面的每一次呢?
有多少,是顺水推舟?
有多少,是刻意纵容?
就为了给那个叫寻月的女人,筑一道人肉盾牌?
“行了,”沈斯越的声音打断她快要崩断的思绪,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轻快,“这些晦气事别提了。寻月今天的航班,时间快到了,我得去接她。”
脚步声远去,门被关上。
林岁安猛地一颤,回过神发现捡起的钢笔已被自己死死攥住。
笔尖深深扎进掌心软肉,暗红的血顺着指缝蜿蜒流下。
这支笔,还是她用人生第一份攒下的钱买的。
他当时接过,挑了挑眉,没说什么,却一直用了下来,整整七年。
她曾以为这是珍视。
滚烫的液体终于冲破眼眶,大颗大颗砸在染血的手背上。
林岁安浑浑噩噩地打车,跟到了机场。
她在接机的人群外,看着沈斯越。
他手里抱着一大束白玫瑰,是她从未收到过的。
池寻月拖着行李箱出现时,沈斯越立刻迎了上去。
他极其自然地接过所有行李,然后空出一只手,轻轻揉了揉池寻月的头发,眼底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笑意。
车子最后停在了酒店门口。
夜风吹起池寻月的长发,她往沈斯越怀里靠了靠。
沈斯越低头看她,在人来人往的酒店门口,捧起她的脸,旁若无人地深吻了下去。
林岁安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骤停了一瞬,随即开始疯狂而不规则地抽痛。
她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手机,用尽力气拨通沈斯越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斯越,”她声音嘶哑,“我心口好疼,心脏病犯了,你来送我去医院好不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沈斯越愈发不耐烦。
“林岁安,我在开会没空,你自己打电话给老刘,或者叫救护车。”
这时,听筒里清晰地传来一个女人带笑的声音,模糊地唤了句“阿越”。
林岁安还想追问,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忙音响起的瞬间,林岁安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抽空。
她顺着柱子滑倒在地,视线开始模糊。
她有先天性心脏病,生下来就被遗弃。
是捡破烂的爷爷把她养大,爷孙俩相依为命。
爷爷走了,留给她微薄的积蓄,也被突然出现的亲戚拿走。
她被断绝亲戚拉去打工错过了高考,心如死灰之际沈斯越出现了。
她以为沈斯越是救赎,是光。
所以她交出了全部。
信任、依赖、梦想、身体,还有她那颗残缺却曾为他热烈跳动的心。
她给过他机会的。
就在刚才的电话里,只要他流露出一丝真正的关切,哪怕只是骗骗她……
可是他没有。
尖锐的疼痛在腔里炸开,呼吸变成奢侈。
林岁安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老刘搓着手,照例解释:“沈总在忙……”
“我知道。”林岁安打断他,“七年前我车祸那天,你开着车,沈斯越也在场,对吗?”
老刘脸色一白,沉默地点头。
最后一丝侥幸也熄灭了。
泪水涌上来,又被她用力回去。
不值得为从不属于她的东西流泪。
她拿起手机,屏幕上有条未读消息,来自一家反复邀请她的公司。
她点开,没有犹豫地点了接受。
【十天后到岗。】
十天后,这里的一切,都将与她无关。
从今天起,沈斯越不再是她世界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