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鼬这次修行又没有来,明明昨天说好的今天过来和我们汇合的,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啊”佐助不满的嘟囔着。
“毕竟小鼬很忙的啊,偶尔是会有突然被叫走执行特殊任务的情况啦,原谅他吧小佐助”止水挠头笑着说到。
“都到这种关键时刻了鼬怎么还能迟到这么久,天都快黑了”佐助看着如血般的夕阳撑着下巴心不在焉的说着。
他们还是没有等到鼬,但等到了一只浑身是伤的乌鸦,止水从乌鸦的眼睛中接收到了鼬留给他的信息,脸色一瞬间变得有些狰狞,佐助从来没有见过止水那种表情。
突然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恐慌袭上了佐助的心头,佐助想开口问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在这种恐惧之中发不出声音……
止水什么都没说但是带着他以一种快到不像话的速度向某处奔去,快到他眼前一片模糊全是残影,再快一点,拜托了再快一点,好像即将要失去什么东西的感觉弥漫在他心头。
他的心脏从来没有跳的那么快,在胸膛中轰鸣着跳动,快的他有些恶心想吐,突然止水停下来了一瞬,接着以一种滑稽的姿态连滚带爬地向前奔去。
他向前看去,一瞬间耳鸣声盖过了他的心跳,他颤抖着向前走却发现根本挪不动腿,只见一个身形很像鼬的人不知死活的躺在前面,浑身是伤。
嘿嘿,他在想什么呢,鼬应该还在某处执行任务呢,他看着止水把那个人抱在怀里身体颤抖着不像话。止水好像张着嘴说着什么,瞪大的万花筒留着泪,但他除了自己巨大的耳鸣声什么都听不见……
止水在干嘛啊,他们不是应该等鼬来商量别天神的事情吗?他看不懂止水的表情,他僵硬地迈出脚却摔倒在地,他的四肢已经软到没有力气,但他就是想要看看,看止水在干什么。
很快他发现他自己颤抖到连重新站起来都困难,于是他像很小的时候那样四肢着地爬过去,他一岁左右经常在地上爬来爬去,鼬在一边试图教他说话总是想办法引起他的注意。真是的,怎么现在这种时候在想鼬的事情……
他看见止水怀里的那个人面容和鼬一模一样,但止水死死地捂住了那个人的眼睛的位置。
“拿开”,佐助开口说道,这是他的声音吗?好陌生啊,“我让你把手拿开!”,好奇怪啊,他这么激动干什么,对着止水大吼大叫谁知道这家伙会不会给鼬告状呢。
止水颤抖地把手移开,本该因为有着眼睛而鼓起的眼皮却不正常地塌陷着……
“呜……”他听见了一股凄厉的像是小兽被刺穿喉咙时发出的哀嚎的声音,这是自己发出来的声音吗?他伸出手颤颤巍巍地探向那人的鼻息……
欸?什么都没有?他又伸手摸向那人的颈侧和手腕,片刻后嚅嗫着双唇想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呜呜啊啊的没有意义的声音。他看着那人满身的伤口,胸口处晕出了一大片的血迹甚至还没有完全干涸……
他是要来干什么的来着?他茫然地看着倒在地上的人,却始终没有办法把这个人和宇智波鼬联系起来。
是啊,鼬还在执行任务,等鼬回来他们会讨论如何对团藏使用别天神,之后与木叶那边的高层通好气,清理掉宇智波这边的极端主战派的人物。
可能会在家中和富岳大眼瞪小眼互相看不对眼一段时间,但是慢慢地总会好起来,他们三个人也不会再夹杂在木叶和宇智波之间自己痛苦再看着对方痛苦着。
那现在这是什么呢?倒在地上没了气息没了脉搏没了双眼的人是什么呢?这都是什么啊……
“哈哈……哈哈哈……怎么会做这么可笑的梦啊……”
止水看着佐助强忍着悲痛想要开口安慰道,却被佐助的眼睛吓了一跳,血红的双眸中黑色勾玉缓缓转动着
佐助侧头像是看着止水眼神却没有聚焦,“我要醒来……止水哥,鼬呢?我做了噩梦醒来都是去找鼬的……”
止水看着佐助的三勾玉写轮眼不知道可以开口说什么,其实他现在什么都不想说……六岁三勾玉,这是怎样的痛苦与绝望,他低头看着挚友已经冰冷的身体……为什么……一切本来就快要结束了……为什么偏偏是这时候……为什么偏偏是鼬……他,绝不原谅……
“鼬呢?!告诉我鼬在哪?!告诉我啊?!告诉我这不是他!这不是他!这不是他!这不是!”佐助的声音已经嘶哑,他直勾勾地看着止水,血泪模糊了面容“这一切都是假的……对吧……说话啊?止水哥……你说话啊……呜……”
佐助弯下了腰把头抵在鼬的额头上,“我都这么难受了,你理理我呀”,他握住鼬冰冷的指尖上面满是泥土和细小的伤口,之后把手指插入鼬的指缝与其十指相扣,“如果你现在醒过来告诉我这是恶作剧我一定会原谅你的”
止水终于是泣不成声,脸上汹涌失控,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团藏会在这个时间节点对鼬下手,是他太过于天真和理想了……对不起鼬,真的对不起……如果他能早点察觉到不对劲……如果他速度再快一些……对不起……对不起……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止水痛哭流涕着,哀嚎着。
止水的痛哭声佐助听不真切,好像什么都离他远去了,他现在感觉身体一端轻飘飘的像是飞了起来一端却沉重到仿佛要把他拖到地里。他当然知道这是谁干的,他第一次体会到这么刻骨铭心的恨意。
生命的意义?死亡的意义?他没由来地想起来了鼬开眼那晚他们的对话。生命没有意义,死亡也没意义,什么都没有意义。他睁大了眼睛要把鼬最后这一面记录在眼睛里,这个人已经不在了,那什么还有意义。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晚上,月亮高悬于夜空之上,止水背着鼬走着就像是很久以前鼬受了伤那次一样,佐助跟在止水的后面抬头看着夜空,“以前都是鼬背着我走在这条路上”,止水不知道此刻能说些什么只是沉默地走着。
佐助看着那轮月亮突然觉得月光像是有些刺眼,他没由来的突然憎恨起了天上悬挂的月亮。
鼬的突然死亡在族里炸开了锅,止水更是忙碌到每天都脱不了身,他不关心族里是怎么想的,木叶是怎么想的。他没有再修行甚至都没有操控影分身去学校。他现在天天抱着他那个滑稽的绿色恐龙玩偶坐在客厅,像是还有谁会回来等他的一句“欢迎回来”。
富岳和美琴依旧忙碌,有时他们也会回家,一旦他们在家,家里就会充斥着争吵,压抑着哭泣,他们好像突然苍老了好多,富岳掩饰不住的疲惫与颓丧,美琴更是像是要碎掉了一样。
又是一天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被鼬背着走在回家的路上“什么啊,你知不知道止水哥爸爸妈妈有多担心你,现在才出来”,他搂住鼬的脖子贴在鼬的耳边说到
“原谅我吧,佐助”,鼬轻声笑着说。那条路走了好久好久,好像一直没有尽头。
突然鼬把佐助放了下来,“回去吧佐助,接下来的路该你自己走了”
“不要讲这种话,鼬!”佐助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惊慌
之后他感觉到鼬半跪在他面前环住他说,“哥哥怎么会放心你一个人啊”……
佐助抱着恐龙玩偶从床上坐起呆愣了一会,之后他轻声下床去了鼬的房间,推开房门看见美琴坐在鼬的床边流着泪,佐助和美琴对视了一瞬拉上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抱着恐龙靠着墙坐在地上哽咽啜泣着。
哭有什么用,他有什么用。
他千防万防团藏对止水的眼睛下手哪里预料到这人会现在就把毒手伸向鼬。他还妄想他能将剧情更改反抗整个世界,现实就给了他当头一棒,以鼬的生命。
原来人就算没有受伤也可以痛到这种地步。
团藏,团藏……佐助咬紧了牙齿任由鲜血从嘴角溢出。
三勾玉在猩红的写轮眼中徐徐转动着,他不知道那时候鼬开眼是怎样的感觉。他的内心已然空洞一片,在这空洞之中蕴藏着的是永不平息的憎恨,他会被这股憎恨扭曲成一头怪物吧。
但是现在这些还有什么关系呢,他抬手抚上了自己的眼睛,想起自己还是三岁多的时候鼬也是这样抬手抚上了自己的眼睛……哥哥,现在我也有这样的眼睛了……
他总是无法克制的回忆起鼬,像潮水覆盖住口鼻无法呼吸的钝痛弥漫在他身上,他一天比一天都更刻骨地认知到了鼬已经不在的事实。
但他决不接受,开什么玩笑,他怎么可能接受的了这种事情。他还不能倒下,他还有未完成的事情。
在家呆了一周左右的时间后他开始用本体去学校,他总是撑着下巴用忧郁的眼神盯着窗外,也不搭理身边的人,身边的那些女孩好像格外喜欢他这个样子,总是聚成一群唧唧喳喳的讨论着他什么,他回过头目光冷视着扫了她们一眼继续看向窗外思绪飘向远方,那些女生们却更兴奋了甚至发出抑制不住的尖叫声。
“切,装什么啊,明明就是一个傻子现在死了哥哥说不定脑子更差劲了”另一边的男生对着旁边的伙伴不满地窃窃私语着。
下一刻佐助已然单手把他按翻在地,速度快到所有人都没看清,“不会说话我可以让你再也说不了话”,佐助森然的目光幽幽地盯着倒在地上的那个小孩。
“对……对不起……呜哇……我错了……”眼看那小孩的鼻涕眼泪要流到自己手上佐助站起了身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周围许久没有人再说话,过了一会女生那边爆出更热烈的讨论
“果然,生气后冷着脸的佐助君也很帅啊”
“佐助君刚刚的动作真的好快!我都没有看清!”
男生这边也小心翼翼地讨论着“那个傻子刚刚也太吓人了吧”
“嘘,小点声,你也想被收拾了?”
“果然是宇智波的人啊,咦,刚刚差点以为他要杀人了呢……”
教室最后面角落处有个脸上带着像是胡须一样的小孩眨着大大的蓝眼睛盯着前面侧头看向窗外的佐助,他对这个人心里充满了好奇并且心中隐隐约约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他们都是被排斥的人,他们都失去了重要的人,不过为什么这个家伙会这么受那些女生的欢迎啊我说,鸣人心里不满地想着。
佐助像是感觉到了身后炽热的视线回头看向身后,与他视线相撞的鸣人立马转移了视线掩饰着什么,他看了眼故作东张西望的鸣人,他没由来的羡慕起了这个人 ,这个人像个圣人一样永远不在意身边的人怎样对待了自己,永远在追求着别人的认同,也永远能获得别人的认同。
他看着现在还是小小的鸣人想着,虽然鸣人现在拥有的很少很少,但鸣人未来会有很多很多的东西,他呢,他现在已经失去了鼬,他的未来一眼望的到头。
不就是看了你一会至于用那种眼神盯着他半天吗我说,鸣人心里想着,他被佐助越盯越不自在想起刚刚被佐助按在地上的人也没胆量狠狠地瞪回去
“你们看,佐助不会是要揍那个鸣人吧,他盯着鸣人老半天了”那边的同学也开始唧唧喳喳的议论着。
佐助收回了视线转了回去,鸣人紧绷地身体一下子放松了下来,看热闹的同学看着没有他们期待发生的事情也四散开来。
他不会让鼬白白这么死掉的,佐助想着,每个人都在有说有笑着,每个人好像都那么的幸福,凭什么?凭什么只有鼬冷冰冰的躺在那里?
木叶的人,宇智波的人,他们的开心快乐全都弥漫着鼬的鲜血。
团藏?呵,团藏,他发过誓了,他一定要让这个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还不能去见鼬,他还有大仇未报。和平?失去了鼬的和平还有那么重要吗?这个世界说到底不过是一个虚假的世界罢了……
况且在冷静下来后佐助想着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以团藏的性格来说怎么都不会让鼬的……尸体那么明显的躺在那里巴不得被人发现一般,而且还是这幅失去眼睛的模样。
就算团藏想用鼬的死来激怒宇智波制造更大的矛盾也不会这么明显的让脏水流在自己身上……当时还有第三个人……除了鼬和团藏那伙人之外……而且那家伙相当棘手让团藏被迫把鼬留在了那里……不管是谁,无论是谁……他都要那些人……伤害了鼬的人付出代价……
学校教授的东西对佐助来说实在过于简单,但他实在没有办法再呆在以前三人小队的那个树林,实在没有办法再呆在家里……
如果不是鼬他现在应该还在家里当自闭儿童吧,现在他宁愿还在家里当一个自闭症,只要鼬还在……
他转头看向鸣人,这个世界的主角,现在还因为完不成老师留的简单的任务而抓耳挠腮着,之后在众人的嘲笑声下郁闷地去了角落不服气拿起了盒牛奶吸着。
他看着鸣人喝着的牛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走向了鸣人,直接把鸣人叼着的牛奶夺下之后看了眼封面,果然过期了……
鸣人眨着大大的眼睛呆望着佐助心里想着,他又怎么惹到这位大爷了,难道佐助真的想揍他?他打得过佐助吗?应该会被揍成猪头吧……
“白痴吊车尾,过期的牛奶不要喝”,佐助一边说着一边把那盒还没喝完的牛奶扔向远处的垃圾桶,哐嘡,正准桶中心。
好帅,鸣人第一反应是这样。不对,凭什么叫他白痴吊车尾啊,亏他还以为佐助和其他人不一样呢,不也是喜欢嘲笑他取乐,还起了个这么侮辱人的绰号。
“你家里不会都是这种过期牛奶吧”佐助继续说着。
“什么?”鸣人没有想到佐助会问这个问题,还没有人问过他这个问题。
“算了”,佐助想现在应该没有人照顾鸣人,如果他的童年过成这样肯定不会豁出一切守护木叶的,鸣人真是个大圣人,现在就由他勉为其难的照顾一下这个九尾人柱力吧,只是希望这个主角以后不要碍他的事。
于是佐助走过去把自己没有吃过的饭团拿了出来扔给鸣人“饿了就吃这个吧,记得回家把你的那些牛奶什么乱七八糟的过期的东西全扔掉”,之后挥了挥手留下呆掉的鸣人走掉了。
鸣人看着佐助的背影愣神到,宇智波佐助?这人真是个奇怪的人,不过你装什么啊我说,怪不得班里的男生讨厌你的那么多。
不过佐助好像确实和其他人都不一样,佐助刚刚是在关心自己吧。不过他能隐约地感受到佐助身上好像围绕着一些浓郁的,厚重的不祥的气息,是宇智波一族自带的威压吗?总觉得那些沉重的东西和这样的佐助不太相称呢。
放学后佐助看见了来接他的止水,止水的眼睛还是红肿着的,眼睑下一抹浓郁的黑色怎么都化不开一样,看来他最近过的也不好啊。佐助向止水走去止水接过他的包两个人并肩在路上无言地走着。
“小佐助,鼬的事情……”止水想了想还是犹豫的开口道但还没说完就被佐助打断
“我知道鼬的事情很蹊跷,应该还有别的什么人来插手,不然团藏不会留着这么大一个破绽”
“嗯……但是还有一种可能性……”止水一边说着,一边咽了咽口水顿了一下抬头看向佐助,不知道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什么?”
“或许,小鼬还没有死……”
“止水哥,不要开这些玩笑……”佐助面色突然变得有些狰狞,恶狠狠地说到,但声音却带了丝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