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鼬和止水三个人在树林的草地上围成一圈坐着。这是他们这近半年多来难得的三人小队集结,他们在讨论如何阻止宇智波发动政变,如何让木叶与宇智波回归正常。
“族里那边如今已经下定决心,看来到了不得不动用别天神的时候了,这样至少能再拖一段时间,宇智波绝对不能现在发起政变”止水面色沉重地说着。
“为什么不把别天神对木叶的人用让他放下对族里的偏见,之后你和鼬在族内发动变革镇压好战派,以你和鼬的实力完全做得到,木叶和族里面的对立是相互的,只解决其中一方显然不够”佐助看着止水说着。
发动族内变革的话就是把智波想要谋划造反的事实公之于众,这样就算给火影或者其他高层中下别天神宇智波也难以再在木叶下立足,况且族内谋划这个事情已久,我和鼬不能像族长大人那样让宇智波服从,现在强行阻止无异于与几乎整个宇智波为敌。”
“不一定要发动族内变革,如果宇智波失去一些重要的主战派人物或战力,或许会让他们有所考量,一些人的消失……这样的意外可以有很多”,鼬面色阴沉地说着。
“鼬说的那些人,会包括爸爸妈妈吗?”佐助低下头攥紧了手指问到。
“佐助,怎么会?”鼬有些吃惊地看着佐助,“父亲大人并不是非常执着于斗争的那一派,如果是他判断完全不可行的情况下他是会放弃的”
“火影大人对宇智波的态度还算留有余地是可以正常沟通的,难搞的是那位大人和他身后的长老团,不过他身后的长老团并不是那么的重要……如果我能改变那位大人的意志的话……”止水说着用手指有节奏地叩击着地面。
“族里这次需要肃清的人我也心里有数,不过只凭我一人无法确保完美地执行,可能需要止水哥的协助”鼬接着止水的话说着。
“当然,这件事越快越好,这样可操纵的地方就会有许多”止水回望着鼬。
这就是忍者吗?这就是宇智波鼬和宇智波止水吗?在他眼中一向温柔的哥哥和大哥是可以为了多数毫不犹豫牺牲少数的人,无论少数的那部分是谁,他知道到了必要时刻鼬和止水就连牺牲自己也会毫不犹豫,这就是鼬和止水的残酷与狠厉……
“团藏大人已经找过我了,他对我或许并非完全信任,目前他并不清楚我眼睛的能力,最近我得尽快再找一个契机和团藏大人单独会面”
“你们什么时候见的面?!”佐助瞳孔骤缩道,“他找你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只是例行问话啦,毕竟我和小鼬都是隶属于团藏大人的部下嘛,大人有时找我们商讨事情也属于正常范畴,以后我会想办法提前告诉小佐助的啦”,止水一边说着一边心里想着佐助是不是对木叶这边敏感过头了,奇怪的是佐助应该没有接触过这边的人才对。
“团藏大人确实给我一种很微妙的感觉”鼬对着止水说到“他额外关注我的眼睛,止水哥的眼睛效果如佐助那时所说不能让别人知道……这是一种会引发战争的力量,哪怕是木叶那边的人也并非全然可信”
佐助在一边想着,如果这次计划真能顺利实施的话,或许真能扭转这一切,就算比起宇智波鼬和止水更爱木叶又怎么样,反正只要大家能一起好好的继续生活下去,回到之前鼬和止水没事就来指导他修行的那些没有太多烦恼的日子就足够了,他从来没有想要很多。
回到家中,富岳对鼬说明天有一个族会希望鼬能来参加,但鼬以有任务为由拒绝了,父子二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随即富岳叹了口气与鼬擦肩而过。
佐助知道明天鼬没有任务,一向关注鼬的富岳又怎会不知道?鼬站在木叶这边,站在富岳的对立面,父子二人彼此变得越来越冷漠,鼬好像已经脱离了这个家庭……但是没关系……等到计划成功以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鼬正准备去树林里找止水和佐助的时候被一个带着面具的人叫住了,暗部的人?现在找他是有什么事情……但鼬还是跟着那个人走向了另一处来到了一处偏僻的角落。
“团藏大人”鼬向团藏行礼到,团藏用眼神示意身边的人都退下,之后向鼬一步一步走过来问道“听止水说宇智波已经准备要政变了”。
“是的”鼬恭敬地回答到。
“你们打算怎么阻止?”团藏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鼬,眼里似乎还闪着其他光。
“我和止水准备处理掉族里执着于发动这次政变的人让其他人被迫放弃这次行动”鼬被团藏的眼神盯的非常不舒服。
“你和止水就是现在宇智波最大的战力吧”团藏逆着光站着,表情匿于阴影中看不真切。
“我和止水不会站在村子的对立面”鼬将头低的更低,明明还有阳光撒在身上却觉得莫名有些冷意。
“是吗,这样最好,你先回去吧”团藏说着。
“是”变故就在鼬转身的一瞬间,团藏冲着鼬的后心用出风遁.手里剑,鼬察觉到危险的气息以极快的速度躲开,隐藏在四处的根也显露出身形,几人已成围攻之势。
团藏怎么可能放鼬回去和止水成功解决宇智波的问题,宇智波和木叶的矛盾就是越大才越好,他从一开始就想的是覆灭这个强大又邪恶的一族,而且鼬和止水只能留一个,放任这两个人成长下去说不定会给自己埋下后患。
已经对他有了戒心的宇智波止水有着不知道什么情报的万花筒和现在几近无敌的顺身术他并没有什么把握能成功解决掉止水,更别说不到必要的时候他并不想使用那个禁术。而与之相对的,还没有成长到那种地步的宇智波鼬就显得容易多了,宇智波的天才有一个就够了……
“团藏大人这是何意味”鼬神色凝重的说着从忍具包拿出了忍具,树林中的乌鸦发出喑哑的叫声拍着翅膀向远方飞去却仿佛被什么东西挡住,是结界。鼬的脸色一瞬变得有些难看,不到不得已他不想和这些人死战,但现在情况完全由不得他。
“宇智波鼬啊,不要怪我的狠心,要怪就怪你的天真和拥有的那双眼睛吧”
团藏话音刚落那些根部成员就对鼬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然而,他们的动作在鼬的眼中缓慢得如同龟速。鼬猩红的双眸中,黑色勾玉缓缓流转,轻易看穿了所有的攻击轨迹,那些攻击皆以毫厘之差擦身而过。
突然,一名根部成员身形一滞,竟挥刀砍向身旁同伴,是写轮眼的幻术。
团藏冷眼旁观,眸中贪婪愈盛。“风遁.真空玉”!连续的查克拉子弹密密麻麻的向鼬袭去,鼬以远超常人的速度全速闪避,反手扔出苦无划开身后偷袭者的喉咙。
战斗持续着,敌人却不见减少。鼬明白了他们是要在这耗死他。
当油女一族的虫群蔽天而来,他结印释放“火遁·豪火灭却”,烈焰瞬间将虫海化为灰烬。
自从见识到了他堪称变态的幻术和速度后敌人就不再冲向前围剿他转而隐匿于暗处,用淬毒的暗器与忍术轮番骚扰。
敌暗我明,难办,鼬且战且退,他不能杀死团藏,不能让事态升级。
“风遁.真空波”,鼬慌忙躲开,这种镰鼬状的气息可以切断肉体和查克拉,被碰到就糟糕了,同时身后暗器破空而至,如果要躲开这些真空波就会被这些暗器刺中……
千钧一发之际,鼬躲避风遁的同时散开自己的手里剑旋身击落暗器,脸颊却被刀刃划开一道血痕,若非躲闪及时,这一击本该割开他的喉咙。
“风遁.真空连波”,团藏依旧配合着根部成员的袭击消耗着鼬的体力。
敌人的每一波攻击都是冲着要他命来的,他没有过多的攻击,只是不断防御着。
不对劲……鼬的动作慢慢变得迟缓……他的身体感觉到一些麻木,正在慢慢变得迟钝,这不是源自于身体的疲惫,鼬喘着粗气……刚刚划伤他的忍具上有毒……
渐渐的鼬的身体力不从心,手里的忍具也见了底,身上的伤口变得越来越多……这样下去……不行……鼬撑着身体半跪在地上……
呼,呼,呼,鼬大口喘着气,身体慢慢地不受自己控制摇摇欲坠,团藏此时缓缓向着鼬走去……
这在这时鼬突然爆发出巨大的查克拉打破了结界,他刚刚有意控制各种术的使用就是为了在陷入绝境中等对方放松警惕的一瞬间留有足厚的查克拉打碎结界。
刚刚被控在结界处的乌鸦发出喑哑的叫声向远处飞去,鼬将所有力量汇聚于腿上准备用最快的速度冲出包围圈,只要能冲出去就还有机会……
“嘭”,鼬在冲出去的一瞬间身体却倒了下去,对啊,他中了毒……刚刚打碎结界已经是身体的极限了……怎么可以这么不小心呢……
他应该是要死了吧,就在这里,他并不畏惧死亡,他手里也终结过不少性命,乌鸦会传递给止水足够多的情报,他也该到此为止了……
“哥哥”,恍惚间,佐助的声音穿透死亡的迷雾,在他脑海轰然响起。
一瞬间鼬睁大了眼睛,他能感受到身边慢慢有人围了过来,他的头被人扯着头发抓了起来,他看不清眼前的人,他的瞳孔已经没办法聚焦,之后他又被脸朝得重重地砸了下去。
佐助……佐助……
刹那间无数记忆碎片奔涌而至。
鼬想起了佐助还是婴儿的时候咬着自己手指傻笑的样子,想起了佐助第一次开口说话的样子,想起了佐助在自己开眼后埋在自己怀里安慰自己的样子,想起了他背着力竭的佐助回家的样子,想起了他们兄弟相拥而眠的样子。
佐助……佐助……
他的手指吃力的抠挖着地上的泥土留下一道道抓痕,血腥味溢满了他的口鼻。
“如果鼬不幸福的话我是不会幸福的”,眼泪从眼眶决堤而出……
“其实偶尔能在一起就好”
他不想死……
“哥哥也偶尔向我袒露些什么吧”
他还想和佐助在一起……
“我的一切都可以由鼬来背负,与之相对的鼬的一切都能让我来分担好吗”
他还不能死……
濒死的鼬不太清楚的脑子回想起佐助的点点滴滴,趴在地上泣不成声。
做些什么啊!快做些什么啊!怎么可以就这么死掉,他在这死掉的话佐助怎么办啊!鼬的指尖死死地抓着泥土渗出血丝,不能死,还有佐助,他不能死……
仿佛回应着这超越死亡的执念,鼬眼中的勾玉疯狂旋转、变形,最终熔铸成一个从未有过的,由三柄利刃勾玉构成的飞镖形状。
一股强大恐怖的能量由着这双睛释放而出,本打算彻底处理掉濒死的鼬的根部成员身上被附着上了一股怪异的黑色火焰。
“天照”
鼬吃力地站了起来,血与泪一齐从眼中流下。
身上只要沾上那种火焰的根部成员都被燃烧殆尽了,不论是水遁还是其他什么都不管用。
团藏看着这双眼睛,恐惧与兴奋交织。
“风遁.真空大玉”!
不出所料,现在鼬的状态已经差到不能再躲开这种威力极强速度极快的招数了。
就算觉醒了新的眼睛又怎么样,中了他的毒还杀了他苦心培养已久多半的根本大半的成员,现在估计就是强吊着一口气撑着吧。
哼,他还得感谢宇智波鼬绝境下觉醒的这双眼睛呢……
然而,攻击穿透的瞬间,鼬的身影化为漫天鸦羽散落……
什么?!居然是影分身,团藏骇然地回头却撞上了一双血红的双眼,随后失去了意识……
宇智波鼬没有杀掉团藏,他只是给团藏下了一个幻术让他一段时间无法清醒。
鼬拖着几乎已经到了极限的身体准备离去。他得快点赶到那边,在差点死去之后他现在只想见到他的弟弟,等见到佐助他一定要……
“噗嗤”……
利刃穿透胸膛的触感,冰凉而钝重。
鼬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刺穿自己胸口的剑,怎么会?他确信团藏已经中了他的幻术绝对不可能醒来的才是。
鲜血喷溅而出,鼬倒了下去,看着身后的团藏贪婪到扭曲的脸,鼬的瞳孔逐渐扩散……
好黑,他的意识逐渐变得黑暗,他觉得身体好重好重,突然又变的轻飘飘的,他现在好像回到了背着佐助回家的那条路上。
“哥哥”,鼬隐隐约约的听到了某种呼唤,好想再看佐助一眼,真的好想再见到佐助一面……鼬拼了命地挣大眼睛却渐渐的什么都看不见……
对不起佐助,是哥哥没有用……
“这双新诞生的万花筒写轮眼我就收下了”,团藏蹲在鼬的身旁对鼬已然溃散的眼睛伸出了手……
他本来没有打算用伊邪那岐的,但他看了鼬的眼睛那样强大的力量,如果不是伊邪那岐,不是鼬有所顾虑不能杀死他,那么他和那些根部成员已经全都死于鼬手下了吧,这是多么恐怖的力量啊……失去一只写轮眼得到这样强悍的万花筒,怎么都不算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