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二天早晨，臧嘉一赶到北仑白峰码头，登上了一艘轮渡船，漂了一个多小时便到了舟山的鸭蛋山码头。
出了码头，臧嘉一按照干不成小纸片上的线路图，向前走了一百多米，又到了一个小码头。
码头上停泊了许多私家小木船。臧嘉一花了三十块钱，登上了一条开往西蟹峙岛的小木船。
小木船只有臧嘉一一个客人，开船的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妇女。小船在水面上颠簸了四十多分钟就到了西蟹峙岛。
臧嘉一下了小船，登上西蟹峙岛，和研究所的吴不行碰了面。臧嘉一发现吴不行和以前判若两人，他们一块儿到N市港务建筑公司技术答疑时，他看上去还皮肤白润，容光焕发，现在竟变得蓬头垢面，满脸憔悴。
吴不行告诉臧嘉一，厂里一共来了四个人，两个搞机械的，两个搞电气的。现在搞电气的走了一个人。
“谁走了？” 臧嘉一问。
“谢美丽走了，厂里组织文艺演出队参加局里的汇报演出，让她回去排练节目去了。” 吴不行说。
“唉，可惜呀……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谢美丽在这里时，你们起码不寂寞呀！” 臧嘉一的脑子里忽然闪出一个白白净净的小女孩模样。这女孩不但长得好，而且还十分乖巧可爱，走了实在可惜。
“不过，一个女孩子待在这里，确实太恼火了！岛上除了一个小修船厂，别的什么都没有。我们待在这里，就连洗澡都很困难。” 吴不行说。
“没想到这里条件这个样子，真是辛苦你们了！”臧嘉一说。
“辛苦到没什么，就怕是费力不讨好！” 吴不行说。
臧嘉一本来想把干不成训斥的那番话跟吴不行复述一遍，可后来一想又忍住了。吴不行的压力已经够大了，要是再把干不成训斥的话告诉他，他肯定会受不了的。
“午饭时间快到了，找个餐馆，我请弟兄们吃个便饭！” 臧嘉一扫视了一眼光秃秃的小岛，不知道哪里有餐馆。
“这个小岛除了有一个小商店，根本就没有餐馆，我们吃饭都在他们搅拌船上吃。这里天天吃海鲜，吃的我们胃都受不了。” 吴不行诉苦道。
“那我去买两瓶酒，中午请他们喝个酒吧。”
“这样也好，我带你去小商店。”
臧嘉一跟着吴不行来到小岛上唯一的一家小商店，店里没有什么上档次的白酒，只有十块钱一瓶的当地白酒。臧嘉一掏钱买了两瓶当地白酒，然后跟着吴不行登上搅拌船去吃午饭。
船长不在，臧嘉一在餐厅里碰到了大副和张志高。
吃饭的时候，臧嘉一示意吴不行倒酒。吴不行拿起酒瓶子就给大副和张志高的杯子里倒满了酒，然后又给臧嘉一以及厂里来的弟兄们斟上酒。
“大副、张经理，今天我们不谈工作，只喝酒，来，我敬二位领导一杯。” 臧嘉一举起杯子同大副和张志高碰了一下杯，然后豪气满怀地一口将杯子里的白酒喝干净。
大副和张志高只是象征性地喝了一点点酒，就放下了杯子，显得有点冷淡。
“臧经理，你们可把我害苦了！你们来的人把我们的船改造的乱七八糟，一塌糊涂，气得秦总连家都不准我回去，让我天天盯在船上！” 张志高忿忿不平地说。
“我们今天不谈工作，谈工作伤感情，来，喝酒喝酒！”臧嘉一又举起杯子同大副和张志高碰了一下，然后一口干掉杯子里的白酒。
“不谈工作，不谈工作，喝酒，喝酒！”大副也一口将酒喝下去。
张志高犹豫了一下，最后也喝掉了杯子里的酒。
吴不行和厂里来的其他几位弟兄们，都默不作声，只是闷头喝酒吃菜，看上去都很压抑。
吃过午饭，臧嘉一让吴不行带自己去看搅拌船的改造情况。吴不行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带着臧嘉一来到现场。
臧嘉一仔细一看，这才知道螺旋输送机与称量斗的硬连接已经改成了软连接，但是螺旋输送机顶端顶出甲板两尺多高的问题依然没有解决。
臧嘉一指着顶出甲板的螺旋输送机一端说：“这个问题你们怎么解决？”
吴不行目光阴郁地说：“空间太狭窄，已经没法解决了。”
臧嘉一说：“解决不了怎么验收啊？”
吴不行说：“现在主要问题还不在这里。”
臧嘉一说：“那在哪里？”
吴不行说：“现在主要问题是称量系统一直调试不出来，无法打混凝土。”
臧嘉一说：“打不成混凝土他们就不验收，不验收尾款就收不回来，所以你们要想办法把称量系统搞好呀！”
吴不行叹息了一声说：“我们尽力吧。”
臧嘉一从吴不行的话语里，听出了称量系统调试的难度。
太阳快下山的时候，吴不行问臧嘉一去不去舟山，现在还有最后一班船，待一会就没船了。
臧嘉一说：“去！你们再坚持几天，力争把剩下的问题全部解决。我先返回厂里，把这边的具体情况跟领导汇报一下。”
吴不行说：“你放心吧，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完成任务！如果完不成任务，我宁愿回去挨处分。”
臧嘉一说：“言重了，言重了。”
吴不行把臧嘉一送到简易小码头，看到最后一班船还没走。
臧嘉一立刻跳上船，忽然发现张志高正伫立在船头，茫然地看着远处的水面。
臧嘉一问：“张经理逛夜市呀？”
张志高说：“逛什么夜市呀，去潇洒潇洒！”
臧嘉一说：“晚上有什么可潇洒的？”
张志高嘿嘿笑了，说：“我们压力山大，去减减压。”
小船跑了四十多分钟，就到了舟山一个不知名的小码头，臧嘉一和张志高他们依次上了岸。
来的时候是白天，臧嘉一没有发现岸上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天黑下来以后他才发现岸上很不一般。
这里到处都是霓虹迷离的小发廊，一些浓妆艳抹的风尘女子不停地朝他们招手，做着一些过火的动作。
张志高和其他几个上岸的人，动作十分敏捷，一眨眼的工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臧嘉一正犹豫着往哪个方向走，这时几个风尘女孩蜂拥而来，不容分说地将他团团围住，拽着他往发廊里面走，吓得他心跳加速、大惊失色。他赶紧挣脱掉几个风尘女孩，逃之夭夭。
臧嘉一万万没有想到，岛上的风尘女孩这么生猛，这么肆无忌惮，让人难以适应。他找了一家小旅馆住下来，晚上再也不敢出门。
小说《王牌销售员》试读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