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完之后，
我等了三天。
没有回音。
第三天，
她来了一条消息：
“你好，请问你是什么意思？”
我把准备好的文件，
一份一份发给她。
先是工商注册信息的截图，
法定代表人：徐君，
注册时间：2021年8月。
然后，
我家厨房的实拍照片，
和她发过的那组改造对比图，
拼在一起，
标注了那道裂缝，
标注了水龙头的划痕，
标注了飘窗台面上那个没换的旧灯架。
不是同款，是同一个。
发完之后，
我等着。
她的头像下面那行小字，
“对方正在输入……”
出现了，
消失了，
又出现，
又消失。
过了十二分钟，
来了一条语音消息，
三十一秒。
我戴上耳机，
按下播放。
她的声音和在公号里念文案时一样，
软的，轻的，
但那时候在抖。
“你的意思是，
那套房子，不是他的？“
我回复：
“那套房子，是我的。”
然后把房产证截图发了过去。
登记所有人，
只有我的名字。
这次她沉默了更久，
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再回复了。
然后来了一条消息：
“我能见你吗？”
我们约了那家咖啡馆，
就是她曾经在照片里拍过角度的那一家。
她到的时候，
我已经坐了十分钟了。
她比我想象的要小一点，
留着不长不短的头发，
穿了一件浅卡其色的外套，
脸色不太好。
她进门的时候在找我，
我举了一下手，
她走过来，
在我对面坐下。
我们两个人，
都沉默着看了对方很久。
最后，是她先开口的。
“他告诉我，
那是他一个朋友的房子，
朋友长期在国外，
委托他帮忙打理。
他让我可以去拍内容，
顺便帮忙维护一下空置的房子。“
“他有没有说过，
那个朋友是谁？“
“说过，每次名字都不一样，
我也没认真记。“
我点了点头。
“你每个月给他的场地费，
三千块，“
她点头，
“是打到哪个账号的？”
她翻出手机，
把转账记录推到我面前。
我看了一眼账号的尾号。
和我的账号尾号一样。
我把我的银行卡给她看。
她抬起头，盯着看了三秒，
又看了看那个账号，
又看了看我的银行卡。
“所以他，
是把我给他的钱，
转到了你的账上？“
“是。”
她把手放在桌上，
手指按着桌沿，没动。
“他说那笔钱，
是帮朋友收的管理费，
他朋友有海外账户，
不方便直接收款，
让他代为转一下。“
三千块，
从她的口袋进，
通过徐君，
进到我的账里，
让我以为那是房屋管理的附加费用。
他用她的钱，
喂了我，
让我以为那只是普通的账目支出。
“宜居好物那家公司，”
我把那份工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