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她眼睛一红，用力拽我的袖子，
“温姐，我和顾哥真的没什么，你别赌气。”
我偏头，
顾城果然站在门外，手上端着一杯姜茶。
他将热茶递给陈沐沐，看着我的行李箱，什么也没问。
“时愿，”
他语气疲惫，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陈沐沐适时松手，眼眶湿润，
“顾哥…….我还是走吧。”
顾城大步上前，将人揽入怀里，
“胡说什么，外面还下着大雨，你的身体怎么扛得住。”
又看向我，眉头紧蹙。
“你想走就走，等我把沐沐照顾好，再去接你。”
他没问，这么大的雨，我去哪。
电梯坏了，我拖着箱子一层层往下走。
楼道里传来陈沐沐的声音，
“顾哥，汤要炖久一点才入味。”
“知道啦，小馋猫。”
脚步顿了一下，这一幕似曾相识。
好像很久以前，我也说过同样的话。
可画面模糊得像一场梦，怎么也想不起来。
回到老宅时，已经是凌晨。
顾城发来消息，
【我哄沐沐睡着了，下楼接你。】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他以为我会等，
就像从前每一次吵架，每一次冷战，每一次他被陈沐沐叫走，丢下我一个人。
我都会停在原地等他，不会离开。
我将手机静音，洗澡睡觉。
一夜无梦，或者，梦见过什么，醒来全忘了。
早晨睁眼，手机里是顾城24个未接来电。
最后一条信息停在五点四十，
【温时愿，你去哪了？为什么不接电话！】
我没理会，打开电脑，写了离职报告，点击发送。
婚礼繁琐，我不想再和无谓的人纠缠。
三天后我去医院复查，
CT做完，医生看着片子皱眉，
“当时磕得挺重，现在有什么不适吗？”
我想了想，
“记性不太好，有些事越来越模糊。”
但，似乎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并不影响工作生活。
医生开了几个新的检查，让我下周再来。
走出医院，又收到顾城的信息，
【温时愿，你疯了，辞掉那么高薪的工作！】
【你为了婚就这么不择手段吗！】
婚。
我站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看着这两个字。
手机又亮了，还是他，
【我承认这段时间忽略了你，但你用辞职威胁我，有意思吗！】
【你知不知道我照顾沐沐有多累，能懂事点吗？】
我想到什么，点开和陈沐沐的聊天界面。
那里有她新发给我的床照，配文，
【温姐，顾哥真的很会照顾人，昨晚辛苦他了。】
照片里顾城睡得很沉，陈沐沐对着镜头比耶。
我放大了男人的脸，只觉得陌生，心里没有半点涟漪。
消息石沉大海。
顾城盯着手机，越来越烦躁。
这些年，无论他做什么，温时愿都会等他回家，这还是第一次失联。
第七天，顾城有些坐不住。
他带着施舍般的语气发了条信息，
【时愿，你别闹了，我答应你，明年就领证。】
以往，只要他给个台阶，温时愿就会立刻红着眼扑进他怀里。
可这次，回复他的却是沉默。
他有些心慌，忍不住联系两人的共同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