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命令道。
“是。”
我把盒子盖上。
他却不走。
就站在那里，借着酒劲，直勾勾地看着我。
“沈清。”
“你是不是觉得，本王在讨好你？”
我没说话。
“你错了。”
他自顾自地说下去，带着一点嘲讽的笑意。
“本王只是不想再看到你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让人倒胃口。”
“你是我裴屹的王妃，就算只是个摆设，也得给本王摆得漂漂亮亮的。”
“听懂了吗？”
“听懂了。”
我低着头。
原来是这样。
是我自作多情了。
他怎么可能会讨好我？
在他眼里，我只是一个物件，一个摆设。
他觉得我这个摆设不够光鲜，所以给我添置些行头。
仅此而已。
“懂了就好。”
他似乎满意了。
转身准备离开。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
没有回头。
“那一百零八封信……本王都收到了。”
他留下这么一句话，就大步走了。
我猛地抬起头。
看着他的背影，愣住了。
他……都收到了？
那为什么……
为什么一封都不回？
我的心，像是被人用钝刀子，一下一下地割着。
原来不是石沉大海。
是被他看到了，然后，不屑一顾。
我抱着那个锦盒，蹲在地上。
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我以为我已经不会再为他心痛了。
我以为我的心已经死了。
可原来。
没有死透。
被他这样轻轻一戳，还是会疼。
疼得撕心裂肺。
07
宫宴的子到了。
天还没亮，侍女们就捧着衣服和首饰进来了。
她们径直走向那件大红色的凤穿牡丹宫装。
还有那支赤金的凤凰步摇。
我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面色苍白，眼神空洞。
“王妃，奴婢为您更衣。”
我没有动。
“拿那件湖蓝色的来。”我说。
侍女们面面相觑，一脸为难。
“王妃，王爷吩咐了……”
“我不想穿红色。”
我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那红色，像烙铁，会烫伤我的眼睛。
侍女还想再劝。
门被推开了。
裴屹走了进来。
他已经穿戴整齐，一身玄色的四爪蟒袍。
衬得他越发英挺，也越发冷漠。
他看了一眼僵持的场面，目光落在我身上。
“把衣服换上。”
他用的是命令的口吻。
我没看他，只是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
“我说了，我不想穿。”
“本王的话，你听不懂？”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听得懂。”
我站起身，终于回头看他。
“但我也有不想做的事。”
他忽然笑了。
那笑里带着几分残忍。
“是吗？”
“看来前几天的教训，你还没记住。”
他朝我走过来。
侍女们吓得全都跪在了地上，头都不敢抬。
我没有后退。
我就那么站着，看着他近。
我以为他又要动手。
他却只是在我面前站定。
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
“沈清，本王再说一遍。”
“把衣服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