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发死人财
天刚蒙蒙亮，巷子里的狗叫声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沉重的引擎轰鸣声，还有铁铲刮擦地面的刺耳动静。
那是卫戍部队的收尸车。
王平安睁开眼，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把“暴徒”，塞进后腰。
这一觉睡得并不沉，外面的每一声动静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你在家待着，不管谁敲门都别开。”
苏小暖从被窝里探出头，脸上带着还没消退的惊恐。
她抓着被角，用力点了点头。
“我不开。”
王平安推开门。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着硝烟味扑面而来，呛得人嗓子发痒。
昨晚那三具尸体已经被拖走了，地上只留下一道道暗红色的拖痕。
他紧了紧身上的军大衣，背上那个空荡荡的大帆布包。
这包平时用来装废料，今天他准备用来装“横财”。
他大步走出巷子。
主街上一片狼藉。
断壁残垣到处都是，几辆被打爆的皮卡还在冒着黑烟。
满地都是弹壳，踩上去咔嚓作响。
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泥水里。
有黑虎帮的，也有野狼会的。
几个卫戍士兵正骂骂咧咧地把尸体往卡车上扔。
“真他娘的晦气，大清早这种脏活。”
一个士兵啐了一口唾沫，用力拽着一具尸体的脚踝。
尸体的脑袋在台阶上磕得砰砰响。
王平安压低帽檐，走了过去。
他没戴防化面具，那身灰绿色的军装在人群里格外扎眼。
特别是腰间挂着的那串军械所钥匙，随着走动叮当乱响。
“哟，王哥？”
那个拖尸体的士兵认出了他，直起腰敬了烟。
“这么早？连长还没起呢。”
王平安接过烟，没点。
“听说昨晚打得热闹，我来看看有没有能回收的家伙什。”
他指了指地上的尸体，“军械所缺零件，这些死人手里的破烂正好能用。”
士兵一听，乐了。
“王哥真是敬业，那您随意。”
“反正这些破烂我们也懒得收，还得登记造册，麻烦得要死。”
没人怀疑。
在他们眼里，王平安就是个刚上任想表现的傻子。
王平安点点头，跨过警戒线。
他蹲在一具黑虎帮成员的尸体旁。
这人手里还死死攥着一把锯短了枪管的霰弹枪。
王平安伸手掰开那僵硬的手指。
枪管虽然锈了，但击发机是好的。
拆下来能用。
他把枪塞进帆布包，顺手在尸体怀里摸了一把。
硬邦邦的。
掏出来一看，是个沾血的布袋子。
打开。
里面是十几发还没打出去的霰弹，还有一卷皱巴巴的钞票。
大概有两百多块。
王平安面无表情地把钱和揣进兜里。
动作快得像是在变魔术。
旁边的士兵只看到他在检查枪械，本没注意他的小动作。
这就是灯下黑。
穿着这身皮，就是合法的掠夺者。
王平安站起身，走向下一具尸体。
这具尸体是个野狼会的小头目。
脖子上挂着金链子，手腕上戴着块机械表。
王平安没动那些显眼的东西。
金链子太招摇，容易被眼红的人盯上。
他只对武器和现金感兴趣。
这人腰间着一把匕首，刀鞘是皮质的，磨损得很漂亮。
好东西。
这种制式匕首钢口极好，切肉断骨跟切豆腐一样。
在黑市能卖一百块。
王平安拔出匕首，在尸体衣服上擦了擦血迹。
寒光闪闪。
直接进自己的靴筒里。
他又摸了摸尸体的内兜。
几张大额的钞票，还有一小包高的消炎粉。
全是硬通货。
王平安的心跳有些快。
这哪是收尸，这简直就是在捡钱。
这一会儿功夫就搞到了几百块。
难怪那么多人喜欢发战争财。
人放火金腰带，古人诚不欺我。
他继续在尸体堆里穿梭。
帆布包越来越沉。
里面装了五六把还能拆出零件用的废枪械，十几斤，还有各种零碎的金属配件。
至于正常的枪械，那就等不到他来收了。
兜里的钞票也鼓了起来，少说也有八九百。
够买半扇变异猪肉了。
或者给苏小暖买几件像样的厚衣服。
王平安嘴角因为高兴微微上扬，又迅速压了下去。
走到街角的时候，他脚步顿了一下。
那里躺着一具奇怪的尸体。
不像其他混混那样瘦骨嶙峋，这人壮得像头牛。
胳膊比王平安的大腿还粗，肌肉块块隆起，把衣服撑得紧绷。
死因是被重机枪扫射，口烂成了一团。
但即便这样，这人手里还抓着半截断裂的钢管。
钢管上全是深深的指印。
是被硬生生捏出来的。
练家子。
王平安眯起眼。
普通人就算力气再大，也不可能在钢管上捏出指印。
这人至少是个见习武道家，或者是天生神力。
他走过去，蹲下身。
这人身上没有枪，也没有钱。
只有一个贴身缝在内衣里的油布包。
藏得这么严实？
王平安左右看了看。
几个士兵正在远处抽烟打屁，没人往这边看。
他掏出那把刚顺来的匕首，挑开尸体的衣服。
割断缝线。
油布包落在他手里。
很轻。
摸起来像是一本书。
王平安背对着士兵，迅速把油布包塞进怀里。
不管是什么，能被这种强者贴身藏着的东西，绝对不是垃圾。
“王哥，差不多得了！”
远处的士兵喊了一嗓子，“车要走了，再不走连你也一块拉去烧了！”
“来了。”
王平安拍了拍手上的灰，拎起沉甸甸的帆布包。
这一趟，赚翻了。
回到军械所。
他反手锁上大门，挂上“盘点库存”的牌子。
心脏在腔里砰砰直跳。
他把帆布包扔在工作台上。
哗啦。
一堆枪械和散落出来。
但他没管这些。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油布包。
层层揭开。
里面是一本线装的蓝皮书。
书角已经被血浸透了，变成了暗褐色。
封面上写着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蛮牛劲》。
只有半本。
后面的书页像是被人硬生生撕掉了，参差不齐。
王平安翻开第一页。
上面画着一个人体经络图。
几条红线标注着发力的路线，旁边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楷。
“气沉丹田，力发足底，如蛮牛冲撞，开山裂石……”
字迹狂草，透着股凶悍之气。
王平安看得入神。
虽然他不懂武道，但看着这些图画，体内的血液似乎都跟着躁动起来。
这就是武道秘籍？
在这个废土世界，除了科技侧的机械师，还有专门修炼肉身的武道家，以及最吃香也是最神秘莫测的异能者。
张虎那个老流氓之所以能当连长，就是因为他是个见习武道家。
据说练到高深处，能肉身抗，手撕机甲。
但这玩意儿被大家族垄断，普通人本接触不到。
没想到今天在一具尸体上摸到了。
就在这时。
脑海中那道熟悉的机械音突然响起
【叮！】
【检测到武学残篇——《蛮牛劲》（残缺度60%）！】
【系统收录中……】
王平安手一抖，书差点掉在地上。
系统还能收录这玩意儿？
他一直以为这只是个生孩子给奖励的系统。
【收录成功！】
【检测到宿主当前体质符合修炼要求。】
【是否消耗10年寿命进行推演补全？】
王平安愣住了。
推演？补全？
这意思是，系统能把这本残书变成完整的秘籍？
10年寿命。
这代价不可谓不大。
普通人在废土也就活个四五十岁。
但他不一样。
他刚从苏小暖那里赚了30年寿命。
现在他的寿命余额足足有80多年，比这镇上最长寿的老乌龟还能活。
这买卖，能做。
而且是大赚。
一本完整的武道秘籍，价值连城。
更重要的是，有了这玩意儿，他就能弥补自身战力不足的短板。
枪械虽然好用，但总有打完的时候。
只有身体强了，才是真的强。
王平安深吸一口气。
把手按在那本沾血的秘籍上。
“推演。”
【叮！寿命扣除成功！】
【剩余寿命：72年】
【推演开始……】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瞬间冲入脑海。
原本晦涩难懂的经络图，在他脑子里活了过来。
那个画在纸上的小人开始动了。
呼吸、发力、冲撞。
每一个动作都清晰无比，像是刻进了他的记忆里。
那些缺失的后半部分内容，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自动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