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萦萦坐落不久后,身边的人仍对她指指点点。
站在她身后的春秋月不仅替沈萦萦打抱不平,她们伺候的这阵子沈萦萦对她们挺好的,同吃同住,比侯府里其他院子的奴婢过得滋润了。
这都是托沈萦萦的福。
别人不知道她的为人,怎么能这么评论她。
想替她出头,可她们不过一介奴婢,哪儿有这个资格,有资格的大公子此刻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同春秋月想到一块儿去的还有沈萦萦。
今天这生宴顾砚衡怎么不在?
正想着,右侧一个人影走到沈萦萦面前,低声说:“沈姑娘,大公子有重要的事找您,跟我来。”
沈萦萦眼尾微动。
顾砚衡向来只让寻风来找她,这个人是什么人?
她侧眸打量了一下,这人穿着侯府普通的婢女服装,不打眼,也陌生,垂着脑袋掩住了大半张脸。
见沈萦萦坐在椅子上身形未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她声音急促:“姑娘不必怀疑我的身份,这是大公子的信物。”
她猫着腰从怀中掏出一个玉佩。
沈萦萦当即认出这是顾砚衡的书房中的。
像是不给沈萦萦思考的时间,那人转身就往外走。
沈萦萦杏眸眯了眯,看着她的背影片刻,站起了身。
春秋月立即跟上去,“姑娘,当心有诈。”
她们原先是顾砚衡院中的人,听到那人与沈萦萦的对话,生出几分警惕之心,春凑到沈萦萦耳边:“姑娘,她不是大公子院里的。”
“无碍,秋月你在这儿等着,春,你去找大公子在何处。我去看看是什么人在搞鬼。”沈萦萦给她们一个安抚的眼神,安排好后跟着那女婢走了。
担心真有人使诈,沈萦萦拿出一颗解毒丸,趁她在前头走着,悄悄先服下。
一刻钟后,沈萦萦发现她没带自己来松鹤院,而是来到府中东院的厢房。
这里有几间厢房,是用来招待今客人备用的。
沈萦萦眼睛转了转,突然捂住了肚子:“我肚子有点疼,想先去趟茅房。”
带头领路的女婢转过身:“大公子等不及了,你也知道今宾客多,随时有人看见,不能在外头晃荡。”
“我忍不住了。”
“那,那我跟着姑娘你去。”女婢谨记着上头的吩咐,一定要将沈萦萦带到房中,寸步不离。
“好。”
沈萦萦抬步朝一处角落走过去,女婢在身后跟着。
没想到沈萦萦忽然一个闪身,手里扬出一团白粉,两秒后,女婢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沈萦萦捂着鼻子甩甩手,看着地上的人冷哼一声。
也不知道这人是常妈妈和吴氏派来的,还是吴慧宁派来的,竟然没点身手就敢接任务。
她将女婢拖到一处假山,扒下她身上的衣服,再脱下身上的衣裳换上她的。
穿戴好后,沈萦萦扯了一团布蒙住口鼻,绕到厢房后一间间推开窗子探看。
前面两间厢房静悄悄的没什么动静,推开第三间厢房窗户的一个缝隙时,一股异样的味道飘入鼻中。
再一看,床上躺着一个男人,扯着身上的衣服闭着眼睛,嘴里不停喊着:“热,真是热化了,特娘的小美人怎么还不来。”
——这不是刚才搭讪她的张郞吗?
沈萦萦当下猜到,有人为她设计了这场‘捉奸’的戏码。
呵!
她唇角勾了勾,关上窗户绕回了院子前。
站着等了一会儿,有个人影小跑着过来,定睛一看,竟然是吴慧宁。
沈萦萦心里冷笑一声,果然——
吴慧宁来到女婢面前,看着厢房门问:“怎么样?沈萦萦那个贱人在里面吗?”
沈萦萦垂着头,装模作样福了福身:“慧宁小姐,她进去有一会儿了。”
吴慧宁注意力全然在厢房,本没注意到换了装的沈萦萦:“里面怎么没一点声音?”
沈萦萦问:“是不是里面的药还没生效?”
吴慧宁着急:“那不会,那可是我买的强力媚药,普通人吸上两口就不能自己。”
她兀自思索了几秒,决定:“时间紧迫,我的人就要拖不住表哥了,我得进去看看。”
她走了几步,忽然回头看沈萦萦,面色古怪:“你脸上怎么戴着布巾?”
沈萦萦沉静答道:“方才带姑娘进去的时候,我也闻了一点迷香,奴婢…奴婢现在身体也有点不适。”
吴慧宁嫌弃地退后两步,从袖中掏出丝帕掩住口鼻,不忘呵斥沈萦萦一句:“没用的东西。”
她一心只想着厢房里的动静,走到门口轻轻地推开厢房门。
门刚开一个缝隙,身后忽然有人猛地推她后背,将她一把推进房间内。
“砰!”
门又迅速关上,落锁。
“啊!你是谁!”
吴慧宁惊慌失措地大喊,拍门:“开门!你给我开门!”
屋内。
张郞浑身燥热,听到动静睁开眼,从床上弹跳起来冲过去:“小娘子你终于来了,让我来好好疼爱你吧!”
长相猥琐的老男人朝着吴慧宁扑过去。
吴慧宁从来没经历过这种场景,恐惧,心慌,还有迷香带来的浑身无力让她整个人精神都紧绷着,甚至呆滞了,眼睁睁看着张郞冲到自己面前抱住自己,直到香肠嘴拱了过来。
“啊!!不要啊!放开我!!”
吴慧宁的尖叫声没持续多久,就被迷香扰乱了神智,逐渐化成了绵软的哼吟。
沈萦萦挑了挑眉。
还真如吴慧宁所说,她吸入没几口就不能自己了。
沈萦萦解了锁,转身正准备回去假山换回自己的衣裳,忽然听见一阵脚步声传来。
“就是这儿!”是常妈妈的声音,“夫人,下人说沈氏进了这个屋子一直没出来,张郞张员外也在这间屋子休息!”
另一道声音也响起:“不是吧?这个沈氏不仅克死景衡,还水性杨花勾引张员外?”
“那种人她也要勾引,真是不挑食啊。”
听声音,是常妈妈带着吴氏和宾客来捉奸了。
沈萦萦眸色一冷,转身往一旁的丛林钻进去,手腕却被人扯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