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递到家。
周明给儿子乐乐买的新鞋。
我拆开，懵了。
鞋盒标签上写着25码。
我立刻打他电话。
“你给乐乐买的鞋？”
“对啊，最新款，好看吧？”
“好看。”
“25码？”
“……”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捏着手机，等着。
“你不知道他穿36码吗？”
“啊？”
他声音拔高，充满惊讶。
“是吗？”
“我、我记错了。”
“你看我这记性，最近公司事多，忙昏头了。”
他的解释跟机关枪一样，突突地往外冒。
我没说话。
心里一阵阵发冷。
一个父亲，能记错自己十岁儿子的鞋码？
差的不是一码两码。
是十一码。
25码，是两三岁小孩穿的。
这事太荒唐了。
挂了电话，我把鞋子放回鞋盒。
看着那双精致小巧的运动鞋，心里堵得慌。
我安慰自己，他就是忙忘了。
男人嘛，心粗。
可这事梗在心里，不上不下。
隔天，我把这事当个笑话，发了朋友圈。
配图是那双小鞋子，和我儿子46码脚的对比。
文字写着：孩儿他爸的爱，多少有点跨越时空了。
朋友们都在下面哈哈哈。
说周明是活在乐乐三岁那年。
有人开玩笑，说他是不是还有个私生子。
我当时也跟着笑。
没当真。
直到一条私信弹出来。
一个不熟的大学同学。
她说：苏晴，你小心点。
她说：我老公就这样，鞋子衣服老买错尺码，后来我才发现，外面有人了，人家孩子小。
她的话像一针，扎进我心里。
我看着那条私信，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血液好像瞬间凉了。
我回复她：不会吧，他不是那样的人。
她没再回。
我关掉手机，坐在沙发上。
客厅很安静。
墙上挂着我们一家三口的合照。
照片里，周明抱着乐乐，笑得灿烂。
在他身边，一脸幸福。
现在看着，那笑容无比刺眼。
一个念头，疯狂地往上冒。
压都压不住。
我把那条朋友圈删了。
连带那张照片。
好像这样做，就能把那个可怕的猜测也一并删除。
可是没用。
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疯长。
我开始失眠。
周明晚上回来，我总忍不住盯着他看。
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他很正常。
陪儿子做作业，和我聊聊家常。
看不出任何破绽。
他越是正常，我心里越是发慌。
那双25码的鞋，他提都没提。
好像本没发生过。
我问他：“那双鞋，退了吗？”
他正看电视，闻言回头。
“什么鞋？”
他一脸茫然。
我的心沉下去。
“你给乐乐买的那双。”
“哦，那个啊。”
他一拍脑袋，恍然大悟。
“忘了，放哪了？我明天就去退。”
他演得真好。
如果不是那通电话，我可能就信了。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陌生。
这个和我同床共枕了十一年的男人。
我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