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愿，妹最近在学画画，报班的钱有点紧张，你先支援一点？」
「小愿，佳佳的手机坏了，你给她买个新的寄回来。」
「小愿，你现在一个月能挣多少钱啊？生活费够不够？不够就省着点花，家里最近开销大。」
我一概拒绝。
「妈，我很忙，要上课，要打工，没有多余的钱。」
「你这个白眼狼！我白养你这么大了！」
她在电话那头破口大骂。
「你一个月挣那么多钱，给妹花一点怎么了？她可是你亲妹妹！」
「她是我妹妹，不是我女儿，我没有义务养她。」
「你……你翅膀硬了是不是！」
我直接挂了电话。
这样的拉扯，让我觉得疲惫。
大二那年冬天，我过生。
室友们凑钱给我买了一个小小的生蛋糕。
吹蜡烛的时候，我许了个愿。
希望以后的人生，都像此刻一样，有朋友，有蛋糕，有温暖。
那天晚上，我接到了爸爸的电话。
他祝我生快乐，然后小心翼翼地问我。
「小愿，过年……回家吗？」
我沉默了。
家？
那个地方，对我来说，早已经不是家了。
那只是一个充满了不公和冷漠的房子。
「爸，我过年要打工，就不回去了。」
「……好，那你自己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爸爸的声音里充满了失落。
我知道他想我，但我真的不想再回到那个让我窒息的地方。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的雪花，心里一片平静。
有些事情，一旦决定了，就再也不会回头。
5.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我就大四了。
因为成绩优异，我被保送了本校的研究生。
我还拿到了一笔丰厚的奖学金。
我用这笔钱，在学校附近租了一个小小的单间。
我终于有了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空间。
毕业典礼那天，爸爸来了。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给我买了一大束向葵。
「我女儿真棒。」
他在人群中骄傲地看着我，眼眶泛红。
妈妈和林佳佳没来。
爸爸说，佳佳艺考失败了，心情不好，妈妈在家里陪她。
我一点也不意外。
林佳佳从小被娇惯，心高气傲，却没吃过一点苦。
钢琴、舞蹈、画画，样样都学，样样都不精。
妈妈以为用钱就能砸出一个艺术家，结果只是养出了一个眼高手低的废物。
爸爸欲言又止。
「小愿，妹她……」
「爸，别说了。」我打断他。
「她的事，和我没关系。」
爸爸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我们一起吃了顿饭，我送他去车站。
临上车前，他拉着我的手。
「小愿，别怪你妈，她……她有她的苦衷。」
我抽回手，笑了笑。
「爸，我谁也不怪。」
我只是不想再和他们有任何牵扯了。
研究生生活比本科更忙碌。
我跟着导师做，每天都泡在实验室里。
我和家里的联系，也越来越少。
直到有一天，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电话那头，是一个交警。
「你好，请问是林佳佳的家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