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冲进去，一把推开王婆子。
王婆子没站稳，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拍着大腿嚎起来。
“人啦！寡妇啦！”
我把锦鲤护在怀里。
锦鲤吓得浑身发抖，紧紧抓着我的衣服。
陈婶拿着烧火棍指着王婆子。
“你个老不要脸的，跑我家来抢孩子！”
王婆子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
“那是我孙女！我王家的种！我凭什么不能带走！”
我冷笑。
“你孙女？你把她扔乱坟岗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她是你孙女？”
“我……我那是一时糊涂！现在我儿子废了，媳妇跑了，我带我孙女回家天经地义！”
王婆子理直气壮。
我把锦鲤抱起来。
“赵锦鲤是我的女儿。跟你王家没有半点关系。”
王婆子还要闹。
村里人围过来看热闹。
大家对着王婆子指指点点。
“早嘛去了，现在看人家孩子养大了，又来要。”
“真不要脸。”
王婆子见没人帮她，灰溜溜地走了。
我抱着锦鲤回到家。
关上院门。
锦鲤眼泪汪汪地看着我。
“娘，那个坏要抓我。”
我叹了口气。
把她放在凳子上。
“锦鲤，娘跟你说件事。”
锦鲤乖乖地坐着。
“那个坏，是你亲。”
锦鲤睁大眼睛。
“你刚满月的时候，她嫌你是女孩，把你扔到了后山乱坟岗。”
“是娘把你捡回来的。”
我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她。
锦鲤听完，低着头不说话。
过了很久。
她跳下凳子，扑进我怀里。
“娘！我只有你一个娘！”
她抱得那么紧。
我眼眶发酸。
把她搂进怀里。
“好，你只有我一个娘。”
弹幕在眼前疯狂刷屏。
【呜呜呜，锦鲤宝宝太懂事了！】
【恶婆婆休想抢走我们女鹅！】
【嫂子别怕，锦鲤以后会把她告到牢底坐穿的！】
我摸着锦鲤的头发。
我什么都不怕。
只要锦鲤在我身边。
第二天，王婆子又来了。
这次她没敢进院子，就站在门口张望。
锦鲤正在院子里喂鸡。
看到王婆子，她拿起一块石头扔了过去。
石头砸在门框上。
“滚！坏人！”
锦鲤大声喊。
王婆子吓了一跳，骂骂咧咧地走了。
从那以后，王婆子再也没敢来我家门口转悠。
5
锦鲤五岁了。
她特别聪明。
我教她数数，她听一遍就能从一数到一百。
我带她去地里活，她能认出所有的野菜和野草。
镇上小学的李老师来村里家访。
路过我家菜地。
锦鲤正蹲在田埂上看蚂蚁搬家。
李老师停下来，问她：“小丫头，你看什么呢？”
锦鲤头也不抬：“看蚂蚁下雨前搬家。”
李老师笑了：“你怎么知道要下雨？”
锦鲤指了指天上的云：“云层变厚了，风也变湿了，蚂蚁要搬到高处去。”
李老师愣住了。
他走到我身边。
“大嫂，这孩子上学了吗？”
我摇摇头。
“没钱。”
李老师看着锦鲤，叹了口气。
“这孩子天分极高，不读书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