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周颖的办公室里,我把U盘递给她。
“里面有三年的银行流水、聊天记录截图、房产信息。”
周颖上U盘,看了二十分钟。
看完抬起头。
“苏晚,你整理得比我的助理还专业。”
“我是会计。”
“我知道。”她看着我,“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想打草惊蛇。”
我看着她。
“他正在把公司客户往林薇的公司导。他计划年底之前处理完,然后跟我离婚,去锦州。”
周颖点头。
“他以为把客户转完了,公司就是空壳,离婚我也分不到什么。”
“但他不知道——”
我顿了顿。
“我全都知道了。”
周颖看着我。
“你想怎么做?”
我说了两个字。
“设局。”
周颖靠在椅背上。
“说说看。”
“第一,我不摊牌。让他继续转。他转得越多,违法转移共同财产的证据越充分。”
“第二,我需要你帮我做财产保全的准备。房产、公司股权、银行账户,该冻结的,等我说可以了,立刻申请。”
“第三——”
我看着她。
“我要让他主动提离婚。”
周颖笑了。
“让他主动提?”
“他急着去锦州。他会提的。”
“那你的目标是什么?”
“我只要三样东西。”
我竖起三手指。
“我们现在住的这套房子。五百万现金。以及——他转移出去的每一分钱,全部追回。”
周颖看着我。
“苏晚,你变了。”
“没变。”
我说。
“我一直是会计。只不过以前帮别人算账,现在帮自己算。”
6.
接下来的两个月。
我什么都没说。
每天照常上班、做饭、等陈旭回家。
他有时候回来,有时候不回来。
不回来的时候,我说“没事,你忙就行”。
他说“公司最近有个大”。
我说“辛苦了”。
他看我一眼,有些意外。
“你最近怎么脾气这么好?”
“人到了一定年纪,就通透了。”
他笑了笑。
“那我今晚不回来了。”
“好。注意身体。”
他走了。
去找林薇。
去锦州那个“真正的家”。
我站在阳台上,看他的车开出小区。
然后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颖子,他今晚不回来。他的电脑在家。”
“你确定?”
“确定。”
“好,你今晚把他最近三个月的客户转移记录全部导出来。合同、邮件、发票,越多越好。”
“明白。”
那天晚上,我坐在陈旭的电脑前,导出了三个月的业务数据。
七个客户。
年营业额加起来将近四百万。
全部正在往林薇名下的公司转。
其中三个已经签了新合同。
四个还在谈。
我把数据全部存进U盘。
做了一份详细的对照表。
原合同主体、变更后的合同主体、涉及金额、变更期。
一笔一笔。
清清楚楚。
我不是做不了这个。
我做了十年的会计。
审计报告比这复杂十倍。
只不过,以前是帮客户做。
现在是帮自己做。
周颖看完数据,给我打了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