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碗，想了想：“挺有钱的吧，对林念应该不错。”
对林念不错。
我差点笑出来。
你觉得周明远对林念不错，你对她也不错——你俩可真替她心。
“那我答应她了。”我说。
“嗯。”
他没再看我，拿起手机刷视频。
我回到卧室，锁上门。
打开手机备忘录，开始列清单。
证据清单：
聊天记录截图×87张
转账记录截图×63张（总计46.38万）
合照/自拍×41张
酒店照片×12组
语音消息×若条（已录屏）
关键时间线：五年前三月至今
流产当天证据：医院挂号单+陈旭“出差”短信+当天林念生聚餐照
我看着这份清单。
够了。
不，还差一样东西。
我需要知道——林念嫁给周明远之后，她和陈旭打算怎么办。
如果他们打算断了，那这个婚礼我就不去了。
如果他们打算继续——
我翻到聊天记录最近的部分。
找到了。
上周的消息。
林念：老公，我结婚之后咱们怎么办？
陈旭：该怎么办怎么办。
林念：你不吃醋？
陈旭：你嫁的是他的钱，又不是他的人。
林念：那你呢？你和苏晚呢？
陈旭：我和她就那样。过子嘛。
林念：也是。反正有你在，我嫁谁都一样。
陈旭：嗯。婚礼那天我去。
林念：你以什么身份去？
陈旭：苏晚老公呗。你让苏晚当伴娘了嘛。
林念发了一个偷笑的表情。
陈旭：怎么了？
林念：没什么。我就觉得挺有意思的。我老公和我的男人，同时出现在我的婚礼上，我最好的闺蜜替我举裙摆。
她觉得“有意思”。
我替她举裙摆，她觉得“有意思”。
我看着这段聊天记录。
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看完之后，我把手机放在床上。
去洗手间洗了把脸。
水很凉。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然后，我笑了。
林念，你觉得有意思是吧。
好。
那我让你的婚礼——真的有意思。
4.
接下来两周，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把所有证据备份三份。手机一份，U盘一份，云盘一份。
第二件：找律师。
律师姓方，朋友介绍的，专做婚姻案件。
我把材料给她看。
她翻了五分钟，抬头看我。
“证据很充分。如果走诉讼，对方过错明确，财产分割会倾向你。”
“我知道。”我说，“但我不急着。”
“你打算怎么做？”
“先办一件事。办完再离。”
她看了我一眼，没多问。
“需要的时候随时联系我。”
“好。”
第三件事——
我找了一个人。
婚庆司仪，小韩。
我大学同学，现在开婚庆公司。
林念的婚礼就是找的他的公司。
我请小韩吃饭。
“小韩，我有个事想拜托你。”
“苏晚姐，你说。”
“林念是我最好的闺蜜，她结婚我想给她一个惊喜。”
“什么惊喜？”
“我做了一个视频，想在婚礼上播放。闺蜜十年，我想让所有人看看我们的故事。”
小韩笑了：“这个好啊！感人！放在什么环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