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耀祖往我身上泼了盆洗脚水。
“就你这种窝囊废,也配当我姐夫?”
我攥了攥手心。
指甲陷进肉里,疼。
“黄总。”我开口,“您还是走吧。”
他一愣。
“我们家那批参,真是神药。”我说得特别诚恳,“我岳母说了,昨天有省城的大老板来看过,出价两亿都没卖。您这一千七百万……确实不太合适。”
黄总盯着我看。
几秒钟后,他笑了一声。
“行,明白了。”
车窗摇上去。
奔驰车掉头,这次开得很快,轮胎碾过土路轰隆响。
我转身进小卖部。
买完烟回到村委会,屋里正吵得厉害。
“凭什么让他走!”林耀祖举着铁锹横在门口,脸红脖子粗,“妈!咱就该拦着!不给一个亿,今天谁也别想出这个村!”
村长急得直跺脚。
“耀祖!把家伙放下!这像什么话!”
“你闭嘴!”林耀祖铁锹往地上一杵,“我家的参,我说了算!”
张翠花坐在那儿嗑瓜子,没拦。
林大强搓着手,看看儿子,又看看村长,最后冲我喊:“陆铮!快过来劝劝!”
所有人眼睛都盯在我身上。
我把烟递给张翠花。
她接过去,撕开包装抽出一支点燃。
“陆铮,你说。”她吐了口烟圈,“你小舅子说得对不对?”
林耀祖瞪着我。
上一世我冲过去抢他的铁锹,被他踹了一脚,铁锹砸在我肩膀上,肿了半个月。
现在我只是点了点头。
“妈,耀祖说得对。”我声音不大,但屋里每个人都听得见,“咱们这参,可是百年难遇的宝贝。一亿五千万都是做慈善的价格。黄老板不懂货,有的是懂的人。”
张翠花眼睛一亮。
“听见没!”她把瓜子皮一吐,“连这窝囊废都开窍了!”
林耀祖得意地把铁锹扛上肩。
“就是!姐,你瞅瞅你嫁的这人,以前怂得跟什么似的,现在总算会说句人话!”
林晓曼坐在角落玩手机,闻言抬头瞥了我一眼。
“他能有什么用,还不是靠我家吃饭。”
村长叹了口气,摇头往外走。
林耀祖没拦。
人散了,屋里就剩下一家五口。
张翠花数了数剩下的瓜子,突然一拍大腿。
“不行!不能这么等着!”
“妈,你有啥主意?”林耀祖凑过去。
“咱得主动出击!”张翠花站起来,在屋里踱步,“明天我去省城!找那些大药房大老板!我就不信,一亿五千万没人出!”
林大强犹豫着开口:“那要是……真没人出呢?”
“放屁!”张翠花一巴掌拍他背上,“你个乌鸦嘴!这参可是神药!神药懂不懂!救人命的!”
她越说越兴奋。
“等钱到手了,咱先给耀祖在市区买套大平层!再买辆好车!晓曼,你也该换换包了,你那破包背了三年了吧?”
林晓曼嗯了一声。
“还有你!”张翠花指着我,“到时候去把快递工作辞了,在家好好伺候我们一家!听见没?”
我低着头。
“听见了。”
晚上回家,林晓曼在卧室试新衣服。
她往身上套了件真丝连衣裙,对着镜子左转右转。
“陆铮,你看这裙子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