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的伤口再次撕裂。
血顺着麻衣往下淌。
”走。”
她松开手,我摔在地上。
”今晚你要是敢坏了晋儿的兴致,”
谢云蹲下身,捏住我的下巴,”我就把你的舌头也割了。”
她的手指冰凉。
眼里没有半点温度。
我被拖出柴房。
宴厅的灯火在远处晃动。
我被拖到长廊尽头,谢云松开手,我摔在地上。
后背的伤口再次撕裂,血浸透了粗麻布衣。
”起来。”
谢云居高临下看着我。
我撑了撑手臂,指骨已经碎了,本用不上力。
”我……起不来……”
”起不来?”
谢云冷笑,
”那就爬。”
她从怀里掏出一本族谱,翻开最后一页。
”你的名字,我已经划掉了。”
族谱上,我的名字被一道红线狠狠划去。
旁边添上了”谢晋”两个字。
”从今往后,谢家只有谢晋这一个儿子。”
谢云合上族谱,
”你不过是个外人,占了他二十年的位置。”
”现在他回来了,你该还的都要还。”
我盯着那本族谱。
我在谢家待了二十年。
从六岁被捡回来,到现在二十六岁。
二十年的养育之恩,换来的是被活剥脊骨。
”脊骨都没了,”
我哑声道,
”怎么磕头?”
”那是你的事。”
谢云蹲下身,捏住我的下巴。
”晋儿受了二十年的苦,你只是少骨头,有什么资格喊冤?”
她把我的头重重砸在地上。
”今晚是晋儿的庆功宴,全京城的权贵都在。”
”你必须当着所有人的面,跪在他面前认错。”
”证明谢家家风严明,绝不纵容恶毒之人。”
我趴在地上,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我走不了。”
”那就爬。”
谢云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不存在的灰尘。
”从这里爬到宴厅,让所有人看看,谢家是如何处置毒夫的。”
她转身离开。
身后只剩我一个人。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生命值:5%】
【继续消耗生命值,即可脱离任务世界】
很好。
爬就爬。
反正快死了。
我双手扣住地上的石缝,用尽全身力气往前挪。
指骨碎裂的手传来钻心的疼。
后背的伤口被拖拽着,血肉翻卷。
每挪动一寸,都要咬紧牙关。
长廊很长。
我爬得很慢。
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传来喧闹声。
宴厅到了。
我抬起头。
大门敞开,里面灯火通明。
满堂宾客,觥筹交错。
我爬到门口。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
笑声戛然而止。
”这……这是……”
”天哪,好多血……”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我继续往前爬。
血在青石地板上蜿蜒。
主座上,谢晋一身华服,正是我那件封君礼服。
他看到我,眼底闪过一丝快意,随即惊呼出声。
”顾言兄长!”
他起身要来扶我。
沈昭月一把拦住他。
”别碰他,脏。”
她看着我,眼里满是嫌恶。
”会弄脏你的新衣服。”
谢晋咬了咬唇,眼眶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