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沉默了几秒：“物理降温已经来不及了，但如果家属坚持，我们可以再试一次。不过我必须声明，如果体温继续上升，造成任何后果，医院不承担责任。”
“行！”公公点头，“我签免责声明！”
“爸！”我喊出来，“您这是在拿阳阳的命开玩笑！”
“我是在救他的命！”公公瞪着我，“你才是在害他！那些化学药品，会毁了他一辈子！”
我想要再说什么，许墨拉住我：
“小云，先试试吧……如果不行，我保证，一定用药。”
我看着他，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陌生感。
这个男人，曾经说过，会保护我和孩子。
可现在，他选择了他父亲。
4
半小时后，护士拿着体温计出来，脸色凝重：“40.5度，还在上升。”
我的心猛地一沉。
医生快步走过来：“家属，物理降温无效，必须立刻用药了！”
公公却摇头：“再等等，我有办法。”
他从包里掏出一个红色的盒子，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颗金灿灿的药丸。
“安宫牛黄丸！”公公举起来给大家看，“这可是我花了5000块买的！专治高烧！比你们那些西药强一百倍！”
医生皱眉：“家属，安宫牛黄丸确实是中药急救药物，但孩子现在的情况——”
“你不用说了！”公公打断他，“我就用这个！”
“爸！”我冲过去，“医生说了需要退烧药和抗惊厥药物，你这个——”
“你懂什么？”公公把药丸护在前，“这是宫廷秘方！几百年的传承！”
他转向护士：“给我孙子用这个！”
护士为难地看向医生。
医生说：“安宫牛黄丸可以作为辅助，但必须配合西药治疗。”
“不行！”公公态度坚决，“要么只用这个，要么我带孩子走！”
“您带孩子去哪儿？”我声音发抖，“去找您那些‘养生专家’？”
“我带他去找真正的老中医！”公公说，“不像你们这些医院，就知道赚钱！”
医生沉声说：“家属，我必须告诉您，孩子已经错过了最佳治疗时机。现在体温还在上升，随时可能再次惊厥。如果再不用药，后果不堪设想。”
“你们就是危言耸听！”公公不为所动。
我再也忍不住了，冲到护士站：“给我治疗同意书！我签！”
护士迅速递过来一份文件。
我拿起笔，手抖得几乎握不住。
“林小云！”公公冲过来，一把抢过文件，“你敢签，我就跟你拼了！”
“你拼啊！”我吼出来，“你拼死我，也比眼睁睁看着阳阳死强！”
公公愣了一下，突然把文件撕成了碎片。
“你——”我彻底崩溃，扑上去要跟他抢。
许墨拉住我：“小云，冷静！”
“我冷静不了！”我挣扎着，“他在阳阳！他在我们的儿子！”
周围的人都看着这一幕。
有人劝：“姑娘，消消气……”
有人说：“老人家也是好心……”
也有人说：“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啊……”
医生叹了口气：“保安，来一下。”
两名保安快步走来。
“请这位家属先离开，不要影响医院秩序。”医生对公公说。
“你们赶我走？”公公睁大眼睛，“我是孩子的爷爷！你们凭什么赶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