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点旁边的山坡有巨石滚落下来。
人群发出一阵惊呼,四散奔逃。
我正在给一个孩子处理伤口,来不及躲闪。
眼看巨石就要砸到我身上。
一个身影猛地扑过来,将我推开。
是陆柏尧。
随即,他扑向了离他更远的地方,那里站着林浅。
他把林浅紧紧护在身下,而我被他推倒在地,滚到了一边。
左手撑在地上,一阵钻心的剧痛传来。
一块尖锐的石头,擦着我的手背划过。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我顾不上疼,抬头看去。
陆柏尧正护着林浅往安全地带跑,本没有回头。
我走回安全区的时候,左手已经麻木了。
一道长长的口子从手背延伸到手腕,深可见骨。
我知道,这只手可能废了。
对于一个外科医生来说,这意味着什么,我比谁都清楚。
可我没有哭。
只是平静地看着不远处。
陆柏尧正抱着受惊的林浅,柔声安慰着。
林浅在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医疗兵跑过来,要给我包扎。
我拒绝了。
我自己从急救箱里拿出药品。
用右手给自己清洗伤口,上药,包扎。
动作熟练,一气呵成。
处理完伤口,我站起来,最后看了一眼陆柏尧。
他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他不知道,他推开的,不仅仅是我这个人。
更是我此生刻骨的爱情。
当晚,我登上了运送重伤员的直升机。
飞机起飞的时候,我透过舷窗,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我爱了五年的土地。
再见了,陆柏尧。
再见了,我卑微的爱情。
三年后,中东。
临时搭建的野战医院里,一场高难度的手术正在进行。
主刀医生穿着洗到发白的手术服,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冷静,专注。
她的左手上戴着一双特制的手套,手背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
但这丝毫不影响她手中手术刀的稳定和精准。
她身边的助手都是来自世界各国的顶尖外科医生。
他们看着她的作,眼里充满了敬畏。
手术室外,一群荷枪实弹的士兵神情紧张地等待着。
他们是维和部队的士兵。
躺在手术台上的,是他们的指挥官。
他在一次排雷任务中被炸成重伤,生命垂危。
当地的医疗条件有限,所有人都以为他没救了。
直到有人提到了一个名字——温医生。
据说,只要还有一口气,她就能从死神手里把人抢回来。
手术进行了十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