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已经冻僵了,抬回去就发了高烧,烧得直说胡话,什么“我是女主角”“剧本不对”之类的。
“听说没?那位雪地仙子,差点真成仙了!”
“什么仙子,我看是癔症!大冬天穿那么薄,跑去锁着的殿阁外头等人?笑死个人!”
“还偷暖房的假花呢,穷酸样儿!”
我听完青黛的汇报,合上账本,“柳氏那边,既然这么不怕冷,红萝炭减半吧。
省下来的,拨给值夜巡逻的侍卫,他们辛苦。”
青黛抿嘴一笑:“是,奴婢这就去传话。”
炭火减半,听说她还支使同屋的小宫女去偷炭,被抓个正着,又闹了场笑话。
青黛说这些时,我正在看户部送上来的冰敬单子,“跳梁小丑。”
“可她没死心。”青黛压低声音,“这两天,她老往御药房那边溜达。”
“殿下猜她要什么?她要暖情香的方子。”青黛抿着嘴,想笑又觉得荒唐。
“还跟那太监说,只要办成,后少不了他好处,那太监转头就报上来了。”
我揉了揉眉心,她是不是以为,宫里是那种话本子写的,随便弄点香料就能成事的地方?
我指尖敲了敲桌面,“把库房里那罐清心散找出来。让小顺子换成这个。”
青黛眼睛一亮:“是!”
“还有,”我叫住她,“告诉小顺子,戏演像点,无论听见什么动静,都不许进,也不许旁人进。”
赵璟捏着眉心,从一堆奏折里抬起头,连的雪灾折子看得他心烦意乱,眼皮沉得厉害。
一股清冽的香气飘过来,有点像薄荷,又带点松柏的清气,脑子里的混沌感散了大半。
“这香不错。”他顺口赞了句,“比往那些甜腻的好。”
角落里的太监小顺子低着头:“是柳……是司制房新调的,说能醒神。”
赵璟没在意,重新拿起笔,刚批了两行,外头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陛下,”小顺子小声禀报,“柳……柳姑娘来了,说给您送新绣的暖手筒。”
赵璟皱眉:“朕没传她。”
门帘一掀,柳纤云进来了,她今天穿了身水绿的袄裙,领口开得低。
脸上薄薄施了层胭脂,走路时腰肢扭得跟水蛇似的。
“陛下万福。”声音掐得能滴水。
赵璟嗯了声,头也没抬:“放下吧。”
柳纤云僵了僵,这反应不对啊?那香……难道没起作用?
“陛下……”她往前凑了两步,手指状似不小心拂过赵璟的手背。
“您歇会儿吧,臣妾……奴婢给您揉揉肩?”
“不必。”他语气冷硬,“东西送到了就出去,朕还有折子要批。”
柳纤云脸上有点挂不住,剧本又不对!
这时候,皇帝不是应该眼神迷离,拉着她的手说“爱妃甚得朕心”吗?
“陛下~”她身子一软,就往赵璟那边倒。
赵璟眼疾手快,抓起一本奏折挡在中间。
“柳氏!”赵璟终于火了,一拍桌子,“朕看你是昏了头了!滚出去!”
“陛下息怒!”柳纤云吓得跪倒在地,心里又慌又恨,那香绝对有问题!可问题出在哪儿?
她脑子里乱成一团,嘴上却还得求饶:“奴婢是见陛下劳累,想伺候陛下歇息……”
“用不着你伺候!”赵璟指着门口,“再敢放肆,朕叫人把你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