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终于转过头，看见了脸色蜡黄的我。
“你这是咋了？”
“胃疼……”
“胃疼就去躺着，悦悦要看书，别挡着光了。”
余志成摆摆手，转头又去给悦悦调档位。
“闺女，舒服吗？这个力度行不行？”
健康的女儿躺在两万块的按摩椅上享受。
生病的我却被嫌弃挡了光。
“叮咚。”
对门的李姐，端着一盘饺子来了。
“苏曼啊，家里包了饺子，给你们送点……”
李姐一进门，看见我这样子，吓了一跳。
“哎呀，你咋这副模样？”
我还没说话。
悦悦躺在按摩椅上，闭着眼补了一句：
“李阿姨，我妈这是心理作用，想通过示弱来获取关注，典型的巨婴心态。”
李姐愣在原地，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把饺子塞我手里。
“等我一下。”
转身就走，过了几分钟，她又折回来。
往我手里塞了一板药。
“布洛芬。”
拍拍我的肩，什么也没说走了。
我走进卧室，吞了两片药。
门外，传来他们的欢声笑语。
“爸，这个力度好，我感觉大脑皮层被激活了。”
“那是，爸什么时候亏待过你！”
3
我不明白明明前段时间还好好的女儿，为什么突然会大变样。
这天，趁她上学，我在书桌抽屉的夹层里找的一个笔记本。
黑色的封皮，只用修正液写了两个字：
【觉醒】。
字迹是悦悦的，内容让人不寒而栗。
【第一阶段目标：情感切割。】
【苏曼：情绪化严重。必须在物理和精神上进行剥离，防止被其拉入贫困陷阱。】
【余志成：虚荣心强，可利用其虚荣心获取资金支持。】
【：短期盟友，可利用其贪婪属性监控苏曼。】
我往后翻，每一页都记录着对付我们的策略。
比如“如何用话术让父亲购买高昂的学习设备”、“如何利用的孤立母亲”。
在最新的一页写着。
【资产置换计划：卖掉苏曼名下的婚前公寓。理由：出租回报太低，不如变现转入我的留学基金。】
我浑身冰凉。
这可不是青春期叛逆那么简单了。
晚上，女儿回来了。
我端了一杯热牛进她房间。
“悦悦，妈想跟你聊聊。”
她正在手机上打字，见我进来，迅速把手机扣在桌上还锁了屏。
“聊什么？我还要复习，时间很紧。”
我拉过椅子坐下，温柔道。
“悦悦，你最近是不是看了什么书，或者认识了什么朋友？妈觉得你变了……”
“变强了，不好吗？”
她转过椅子，眼神轻蔑。
“妈，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感情淡漠？”
“感情这东西最不值钱。”
“你们生我，是为了防老我努力学习，是为了阶层跃迁。”
“优绩主义告诉我，只有把那些无用的情感抛掉，人才能高效运转，才能往上爬。”
我听得目瞪口呆。
“这中歪理邪说是谁教你的？”
“这是真理。”
悦悦腾的站起来，俯身看着我。
“妈，你层次太低，不需要懂。”
“只要做好后勤工作，别拖我后腿就行。”
这时，老公推门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