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嫁给他三年，从未得到过的温柔。
林婉虚弱地靠在他怀里，眼尾挂着泪珠。
“北辰哥哥，这屋里的油烟味太重了，宝宝闻着好难受，踢得我肚子好疼……”
她说完，还轻轻咳了两声，仿佛真的被那“油烟味”呛到了。
我冷冷地看着她演戏。
一桌子清蒸清炖，连一滴重油都没有，哪来的油烟味？
2
顾北辰却本不看餐桌一眼，转头冲我怒吼。
“沈知意，你是死人吗！”
“没看见婉婉闻不了这些垃圾味道吗？还不赶紧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倒了！”
我站在原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顾北辰，今天是我们的结婚三年纪念。”
“这些菜，我做了一天。”
顾北辰眉头拧成一个死结，大步走上前。
“哗啦——”
他一把掀翻了整张餐桌。
精美的瓷盘碎裂一地，一片狼藉。
几滴滚烫的汤汁溅在我的手背上，瞬间烫出一片红肿。
顾北辰连看都没看我一眼，指着厨房，声音冷厉。
“收拾净！”
“还有婉婉饿了，想吃阳春面。”
“现在去煮，别放葱花，面要纯手擀的。要是饿着我儿子，你十条命都赔不起！”
我看着地上的碎瓷片，心底最后一丝期冀彻底粉碎。
“我不做。”
林婉做作地捂住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姐姐连一碗面都不肯给我做，是不是容不下我和宝宝？”
“北辰哥哥，我还是去住酒店吧……”
她作势转身，步子却迈得极小。
顾北辰一把将她拉回怀里，回头冲我怒吼。
“沈知意，你反了天了！”
“你在顾家白吃白喝这么多年，现在让你煮碗面委屈你了？”
“婉婉肚子里怀的是顾家的长孙，要是饿着我儿子，你十条命都赔不起！”
白吃白喝？
顾氏濒临破产，全靠我包里那五十亿救命。
他居然说我白吃白喝！
我死死盯着他那张面目可憎的脸。
当年顾老太爷把我领回来，对我恩重如山。
为了这份恩情，我瞒着首富父母，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吃苦三年。
如今，恩情断了。
我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好。”
“我做。”
就当这碗面，喂了狗。
2
半小时后，我端着面走出厨房。
客厅里乱哄哄的，几个搬家工人正把大包小包往里抬。
林婉正靠在沙发上，颐指气使地指挥。
“轻点，这可是北辰哥花大价钱给我订的爱马仕限量版！”
“那个花瓶太丑，扔了！”
“这幅画颜色太暗，影响我宝宝的心情，拿去烧了！”
我猛地顿住脚步。
那幅画，是我陪顾北辰一起创业熬业时，他亲手画给我的。
现在，它被丢在墙角的垃圾桶里，沾满了果皮纸屑。
“面好了。”
我把瓷碗重重磕在茶几上。
林婉瞥了一眼，满脸嫌弃。
“这面怎么这么宽啊？人家想吃细面。”
“而且汤里一点油水都没有，我肚子里的宝宝怎么长身体？”
她抬手，装作不经意地重重一推。
滚烫的面汤飞溅而出，直接泼向我的大腿。
我本能地往后一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