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那条线。
线在蠕动。
「那你报警啊。」
祁砚看着我。
「你拨打110，看看警察管不管阴婚。」
我闭嘴了。
我继续折元宝。
门铃响了。
我去开门。
门外站着顾辰的母亲。
她穿着貂皮大衣。
她手里拎着一个爱马仕包。
「林夏，这个月的赡养费怎么还没打？」
顾辰妈伸出手。
「辰辰虽然死了，但你答应过替他尽孝。」
「这个月我要两万。」
「我要去打玻尿酸。」
我捏紧了拳头。
「阿姨，我失业了。」
「我真的没钱了。」
这三年，我把工资全给了她。
我自己每天吃泡面。
顾辰妈沉下脸。
「你个扫把星。」
「如果不是你非要吃城东的蛋糕，辰辰怎么会去买？」
「他又怎么会被车撞死？」
「你欠我们顾家一条命！」
她扬起手。
她一巴掌扇向我的脸。
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祁砚站在我身后。
他比顾辰妈高出一个头。
「你谁啊？」
顾辰妈瞪着祁砚。
祁砚拿出手机。
他点开计算器。
「三年，每个月一万五。」
「加上逢年过节的红包。」
「林夏一共给了你六十万。」
祁砚看着她。
「据法律规定，林夏和顾辰没有领证。」
「她没有赡养义务。」
「这属于不当得利。」
顾辰妈急了。
「这是她欠我们的！」
祁砚按下录音键。
「你涉嫌敲诈勒索。」
「金额巨大。」
「够判十年。」
他拿出祁氏集团法务部的名片。
「明天我会让律师你，申请冻结你名下所有资产。」
顾辰妈脸色变了。
她看着祁砚的名片。
她认识祁氏集团的标志。
她转身就跑。
高跟鞋在楼道里踩出慌乱的声音。
我看着祁砚。
「谢谢。」
祁砚收起手机。
「别自作多情。」
「你的钱只能用来给我买纸。」
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顾辰的墓地在哪里？」
我愣住。
「西郊公墓。」
祁砚冷笑。
「他没死。」
祁砚把手机屏幕怼到我脸上。
那是一张朋友圈截图。
照片里，顾辰坐在游艇上。
他怀里抱着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是我的继妹，林娇娇。
照片的定位是：马尔代夫。
发布时间：一小时前。
3
我盯着那张照片。
顾辰的脸化成灰我也认识。
他脖子上有一颗痣。
照片里清清楚楚。
「不可能。」
我浑身发抖。
「我亲自参加了他的葬礼。」
「我看着他火化的。」
祁砚拉住我的后领。
「去看看就知道了。」
我们打车去了西郊公墓。
晚上十一点。
公墓里没有灯。
风吹得树叶哗啦啦响。
我走到顾辰的墓碑前。
墓碑上贴着他的黑白照片。
他笑得很温柔。
祁砚拿出一把铁锹。
他扔给我。
「挖。」
我后退一步。
「这是犯法的。」
祁砚指着自己的手腕。
黑线已经蔓延到了小臂。
「我连鬼都欠着钱，我还怕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