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没说话。
林悦低下头，肩膀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哭还是在笑。
我看着顾淮，等他回答。
良久，他开口了。
“是。”
一个字，像一把刀，扎进我心里。
虽然早有准备，但真正听到的时候，还是疼。
“我喜欢她。”
顾淮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愧疚，但更多的是解脱。
“姜念，我跟你在一起这一年，你知道我是什么感觉吗？压抑，憋闷，透不过气。”
“你什么都好，会做饭，会收拾家，不查岗，不闹腾。可你就是太好了，好得不像个活人。”
“我们之间，有过激情吗？有过心动吗？没有。就是搭伙过子，平淡得像白开水。”
他看向林悦，眼神温柔下来。
“可她不一样。她脆弱，她需要我，她会因为我的一句话笑，也会因为我的一句话哭。在她面前，我才感觉自己是个男人，是个被需要的人。”
林悦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看着他的眼神里满是感动。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
顾淮收回目光，看着我。
“但感情这种事，骗不了人。姜念，我们好聚好散吧。”
好聚好散。
他说得好轻松。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
“好，那就好聚好散。房子归我，你净身出户。”
他的眉头皱起来。
“姜念，我刚才说了，房子不可能给你。”
“那咱们就法院见。”
我拿出手机，点开那个视频，递到他面前。
视频里，他抱着林悦，轻声安慰。
虽然光线暗，但两个人的脸拍得很清楚。
顾淮的脸色变了。
林悦凑过来看了一眼，脸瞬间惨白。
“你偷拍？”
“在自己的家里拍视频，不叫偷拍。”
我收回手机。
“顾淮，如果我把这段视频发给你们公司的群，发给你的领导，发给双方的父母，你觉得会怎么样？”
“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谈判。”
我看着他的眼睛。
“房子归我，你拿走你的东西，我不追究任何事。否则，咱们就撕破脸，谁也别想好过。”
顾淮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林悦急了，拉着他的胳膊：“顾淮，不能把房子给她，这是你的房子啊！”
我冷笑。
“林悦，你住着我装修的房子，用着我买的家具，有什么资格说这是他的？”
林悦被噎住，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顾淮看着她委屈的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
他咬咬牙，看向我。
“姜念，你别太过分。房子给你，我住哪儿？”
“那是你的事。”
“我可以给你补偿。三十万，够不够？”
我摇头。
“五十万。”
我笑了。
“顾淮，你是不是觉得，我跟你离婚，就是为了钱？”
“那你要什么？”
“我要的，是你带着那个女人，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
顾淮摔门而去，林悦追了出去。
我一个人站在客厅里，看着这个我曾经用心布置的家。
米色的沙发，是我跑了好几个家具城才挑中的。
窗帘是我亲手量尺寸、选布料定做的。
电视柜上的那盆绿萝，是我从一小枝养到这么茂盛的。
每一件东西，都有我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