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惯有的嘲讽。
“皇上赐婚，是圣旨。”
“本相，无法拒绝。”
我没有说话。
无法拒绝？
一个能让皇上撤销赐婚的丞相。
一个能让皇上为他做任何事情的权臣。
会无法拒绝一道赐婚圣旨？
他只是不想拒绝罢了。
或者说，他本就没把我，放在心上。
我睁开眼睛，看着镜子里的他。
他的眼神，像夜色一样浓稠。
没有任何情绪。
“夫君，需要我做什么？”
我平静地问。
既然无法反抗，那就接受。
然后，找到我自己的出路。
他似乎没想到我会如此平静。
眼底，闪过讶异。
“准备。”
他只说了这两个字。
然后，转身，离开了我的院子。
留下我一个人。
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苍白的脸上，勉强挤出微笑。
准备？
是的。
我需要准备。
准备迎接我的新“姐妹”。
准备迎接我在这相府之中，更加渺茫的未来。
08
第二道赐婚的圣旨，如同惊雷，在京城炸开。
所有人都为丞相大人能得两位佳偶而称羡。
却无人知道，身处其中的我，是何种滋味。
我开始着手准备姜婉儿的婚事。
裴夫人将所有权力都交给我。
我打理府邸，安排婚宴，挑选丫鬟。
每一个细节，我都亲力亲为。
力求做到尽善尽美。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我这个丞相夫人，是多么的贤良淑德。
是多么的，大度得体。
张嬷嬷依旧寸步不离地跟着我。
她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探究。
似乎想从我身上，找到抱怨，嫉妒。
可她看到的，只有我平静的笑容。
和，不苟的忙碌。
她在我面前，提起了姜婉儿。
“姜小姐出身名门，知书达理。”
“以后，夫人和姜小姐，定能和睦相处。”
我听着她带着试探的话语。
只是淡淡一笑。
“是啊，张嬷嬷说的是。”
“姜小姐能嫁入相府，是裴家的福气。”
我的回答，滴水不漏。
张嬷嬷在我这里，永远也探听不到任何情绪。
复一的忙碌，让我没有时间去思考自己的命运。
我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这场婚事的准备中。
白天，我是相府里忙碌的身影。
晚上，我依旧会在酒精和汤药的麻痹下入睡。
那个冰冷的身体，依旧会准时出现在我的床榻上。
他没有提及姜婉儿。
我也没有提及。
我们之间，像达成了一种默契。
一种心照不宣的，冷漠。
婚期临近。
相府内外，张灯结彩。
红色的绸缎，将整个相府装点得喜气洋洋。
可是，这份喜气，却无法驱散我心头的寒意。
我独自站在院子里。
看着院中的花草。
它们依旧在春风中摇曳。
可我，却感觉自己像被抽去了骨架。
只剩一具空壳。
“夫人。”
张嬷嬷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回头，看到她端着一碗汤药。
“天凉了，夫人喝碗姜汤吧。”
她将姜汤递给我。
我接过，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