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谦虚地推辞。
张局长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我的皮囊,直视我那由竹简和兽皮构成的灵魂。
“让你看,你就看。”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整个办公室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没办法,我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装模作样地拿起放大镜。
“嗯……这个笔法,苍劲有力,颇有大家风范。”
我开始胡说八道。
“说内容。”
张局长打断了我。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内容比较……私人。”
我含糊其辞。
“翻译出来。”
张局长的语气加重了。
我看着他那张“你不说实话今天就别想下班”的脸,又看了看墙上的时钟。
离五点半只差十分钟了。
为了我的4090,不就是一条朋友圈吗?
翻译就翻译!
我清了清嗓子,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刷刷刷写了下来,然后递了过去。
“喏,就是这个意思。”
王教授第一个抢了过去,只看了一眼,他的眼睛就瞪得像铜铃。
呼吸瞬间急促起来,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王教授!”
“快叫救护车!”
办公室里瞬间乱成一团。
我不就是一句话吗?
至于吗?
张局长一把从昏迷的王教授手里夺过那张纸,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纸上。
纸上写着:
“今天天气不错,隔壁那条叫‘烛龙’的红泥鳅又在睁眼闭眼搞天亮天黑,吵得我睡不着。”
2
王教授被抬上救护车时,嘴里还喃喃着:“红泥鳅……不可能……”
整个鉴定科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
我只是想早点下班,怎么就把学术泰斗给进ICU了?
张局长,这位龙虎山天师的传人,此刻正死死地攥着我那张薄薄的翻译稿,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膛剧烈起伏,一双眼死死锁定我,里面翻涌着震惊、狂热,还有一种我看不懂的……虔诚。
“你……你……”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你确定,这上面写的……是‘红泥鳅’?”
我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总不能说是我瞎编的吧?
虽然这确实是我当年随手刻的,但“红泥鳅”这个外号,我可是叫了那家伙几万年。
“对啊。”
我尽量让语气显得平常。
“他以前住我隔壁,作息不规律,睁眼天亮,闭眼天黑,吵得我睡不好。”
“我就叫他红泥鳅。”
“他还为这事跟我打过一架呢。”
我的话音刚落。
“扑通”一声。
张承安,我们单位说一不二的张大局长,双膝一软,直挺挺地给我跪下了。
这一下,比王教授犯病还让我震惊。
我下意识后退一步。
“局长!你这是什么!使不得啊!要扣工资的!”
我慌忙要去扶他。
可他死死跪在地上,抬起头,一张国字脸竟老泪纵横。
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癫狂的崇拜和激动。
“老祖宗……真的是您……《山海经》的老祖宗啊!”
他这一嗓子,喊得荡气回肠。
整个办公室的同事,有一个算一个,全部石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