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议论声，虽然听不清楚具体内容，但她能感受到其中嘲讽和不解。
她想逃，想立刻从这个舞台上消失。
可是，她的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主持人的脸上也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他显然没有预料到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他尝试着走上前，想要缓解尴尬，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整个舞台上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原本属于李秀芳的高光时刻，彻底变成了一场灾难。
而我，则坐在台下，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我的内心却一片冰冷。
我没有觉得解气，也没有觉得高兴。
我只是觉得，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这是她为自己的虚荣和贪婪，所付出的代价。
我拿起手机，给哥哥发了一条信息：“哥，嫂子今天可真是‘艳压群芳’了。”
发完信息，我关闭手机，继续看着舞台上，李秀芳那张已经扭曲变形的脸。
她终于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发出了带着哭腔的沙哑声音。
“不，不是这样的……你们听我解释……”
但她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台下此起彼伏的窃窃私语声中。
07
李秀芳试图解释，但她的声音颤抖，语无伦次，在巨大的羞耻感和慌乱中，本无法组织有效的语言。
她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又不敢落下。
她知道，自己此刻的形象，已经彻底跌入谷底。
聚光灯下，那件米白色羊绒大衣的衣领内侧，那四个字在无声地嘲笑着她。
台下有眼尖的媒体记者，甚至已经直接将相机镜头拉近，拍下了那四个字的特写。
他们知道，这绝对是一个爆炸性的新闻。
在短暂的死寂之后，会场终于再次喧闹起来，但这次的喧闹，却与之前的祝贺和掌声截然不同。
窃窃私语变成了低声议论，议论又逐渐演变成公开的质疑。
“那到底是什么字？我好像看到了什么……”
“我听到了有人说是‘此衣贼偷’！”
一个清晰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瞬间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层浪。
“贼偷？”
“真的假的？！”
“所以这衣服是偷来的？”
“不会吧，李秀芳平时看着挺光鲜的……”
各种各样的猜测和指责，像水一般涌向舞台上的李秀芳。
李秀芳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站不稳。
她死死地盯着那个说出“此衣贼偷”的人，那人大概是视力极好，或者是有幸坐在前排。
她的心猛地一沉，脸上的血色彻底消失。
她想要否认，想要大声反驳，可是嗓子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主持人也终于反应过来。
他脸色铁青，意识到这场年会已经彻底失控，变成了一场巨大的丑闻。
他连忙走上前，试图从李秀芳手中拿走大衣，并将她引下舞台。
“李秀芳女士，请您先冷静一下，我们稍后会有专门的环节进行解释。”
他用尽量温和但坚定的语气说道，试图控制住局面。
但李秀芳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
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死死地抓着大衣，不肯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