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怎么样？”
“我想知道，”她盯着我的眼睛，“是谁派你来的。”
“没人派我。”
“那你为什么接近沈渡舟？”
“为了新闻。”
她冷笑了一声：“新闻？你查的那些东西，足够让沈家死一半人。你觉得我会信你是为了新闻？”
我没说话。
她俯下身，靠近我，声音压得很低。
“我不管你是谁派来的，也不管沈渡舟跟你做了什么交易。我只告诉你一件事——”
她顿了顿。
“老爷子活不过一个月了。这一个月里，你要是敢动什么手脚，我会让你消失得比他还快。”
她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
“材料留着，背不背随你。反正——”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我。
“假的永远是假的。”
门关上。
我坐在黑暗里，盯着那张纸，盯了很久。
然后我打开手机，给沈渡舟发了一条消息：
“周敏来找我了。”
三分钟后，他回：
“我知道。”
我盯着那两个字，想摔手机。
你知道？你知道什么？你知道她来找我，你知道她手里有我的真实资料，你知道我在被威胁——然后你就回一句“我知道”？
我又发了一条：
“你什么意思？”
这次他回得很快：
“测试。”
测试？
我正要再发，他又来了一条：
“她查到的那些资料，是我给的。”
我愣住了。
他给的？他把我的真实资料给周敏？
“为什么？”
“让她以为她在掌控局面。”
“那我呢？”
“你在局里。”
我把手机扔在床上，用力揉太阳。
这个男人，到底在玩什么？
又一条消息进来：
“明晚有家宴。周敏会当众质疑你。”
“你只有一次机会。”
“演砸了，就真的砸了。”
我看着屏幕，心跳慢慢平复下来。
家宴。当众质疑。
好。
那就演。
—
第六章 家宴
沈家家宴，每周一次，雷打不动。
来的人不多：老爷子、沈渡舟、周敏，还有两个我从来没见过的女人——沈渡舟的大姑和二姑。
大姑胖，戴金项链，说话像吵架。二姑瘦，戴珍珠耳环，一句话不说，只是盯着我看。
菜一道道上来，没人动筷子。
老爷子坐在主位，先开口：“这是林念，渡舟的未婚妻。”
大姑第一个出声：“未婚妻？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沈渡舟语气平淡。
二姑终于开口，声音细细的：“做什么的？”
“记者。”我说。
“记者？”大姑嗤笑一声，“哪个记者能攀上沈家？该不会是那种……‘特殊渠道’的记者吧？”
她故意把“特殊渠道”四个字咬得很重。
桌上安静了一秒。
周敏端着茶杯，慢慢说：“我查过林小姐的资料，确实有点意思。”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放在桌上。
大姑眼睛亮了：“什么东西？快看看！”
周敏打开文件夹，抽出第一张纸——
然后愣住了。
大姑凑过去：“怎么了？”
周敏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有了不确定。
“这资料……”她顿了顿，“和我之前看到的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