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写的协议很简单，但很毒。
房屋买卖、款项结清、赡养买断、关系断绝。
每一条都写得清清楚楚。
苏景川和徐曼曼看得两眼放光，只盯着那「88万」的数字，本不在意后面的条款。
在他们看来，我就是一个被急了的提款机。
只要钱到手，以后我想怎么样都行。
反正我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签字吧。」
我把协议推过去。
苏景川迫不及待地签了字，按了手印。
徐曼曼也跟着签了。
最后是妈。
她握着笔，手一直在抖。
「念念……真要这么绝吗？」
她眼眶红了，看着我，似乎在等我心软。
如果是以前，我肯定会哭着撕掉协议，说妈我错了，我不走了。
但现在，我只觉得讽刺。
刚刚合伙坑我钱的时候，怎么不觉得绝？
刚刚看着儿子对我出手的时候，怎么不觉得绝？
「妈，签吧。这也是为了哥哥好。有了钱，他就能换大房子，浩浩也能上好学校。您不是最疼孙子吗？」
我把「孙子」两个字咬得很重。
妈的手一抖，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最终，她还是签了。
落下最后一笔的那一刻，我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彻底断了。
那是枷锁。
是二十多年来困住我的孝道枷锁。
「明天一早，去房产局过户。过完户，我立马转账。」
我收好协议，冷冷地看着他们。
「现在，这还是你们的家。今晚我就不住这儿了，脏。」
我背起包，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身后传来徐曼曼的嘲讽：
「切，装什么清高。也不知道那钱不净。」
「老婆，管她不净，反正明天就是咱们的了！哈哈！发财了！」
苏景川的狂笑声刺耳至极。
走出那个充满霉味的老楼道，冷风一吹，我才发现自己后背早已湿透。
我没有去酒店，而是去了单位。
只有在充满报表和数据的办公室里，我才能感到一丝安全感。
我打开电脑，上U盘。
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光标，我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
手还在微微发颤。
是兴奋的。
苏景川，徐曼曼。
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这只是开始。
你们要的88万，我会给。
但这笔钱，会把你们烫得皮开肉绽。
而这套房子……
我查了查历。
明天初一，房产局不上班。
但为了钱，他们肯定会想尽办法。
果然，没过十分钟，徐曼曼发了微信语音过来。
我用电脑登录微信，点开。
「苏念！明天房产局放假！咱们签个网签！先把钱转过来！不然协议作废！」
急了。
这就是赌徒心理。
钱就在嘴边，一秒钟都等不了。
我敲击键盘，回了一行字：
「要么初七过户给钱，要么现在就算了。我不急。」
那边沉默了很久。
最后回了一个字：「行！」
关掉对话框，我看着窗外的烟花。
绚烂，短暂。
就像他们即将到手的那笔横财。
但我给他们准备的惊喜，可不止这些。
这88万，我不仅要给，还要给得大张旗鼓，给得人尽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