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衬。
我帮衬了他们十年。
大学学费自己挣，还要给苏景川买球鞋。
工作后工资上交一半，给徐曼曼买护肤品，给浩浩买粉。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希望，他们还要把我血肉榨。
「如果我不给呢？」
我平静地问。
2.
屋子里静得可怕。
苏景川脸皮抽了两下。
小时候，只要我不顺他的意，他就会动手。
妈妈总说，哥哥是男孩子，脾气大点正常，你是妹妹，要让着他。
我就这么让了二十多年。
「不给？」
苏景川站起来，一米八多的大个子，像座山一样压过来。
「苏念，你别给脸不要脸。今天这钱，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徐曼曼在一旁阴阳怪气：
「老公，跟她废什么话？报警！就说她偷窃！数额巨大，够她把牢底坐穿！反正妈是证人！」
她得意地看着我，笃定我不敢拿前途开玩笑。
我是国企会计，最怕这种污点。
哪怕最后查清了，名声也臭了。
他们这是掐住了我的七寸。
我拿出手机，刚想打开录音功能。
苏景川眼尖，甚至没给我反应的机会，一把抢过手机。
「还真想报警？长本事了？」
「砰！」
最新款的手机，狠狠砸在墙上，屏幕碎裂，机身弯折。
那是用年终奖买的，我足足犹豫了半个月才咬牙下的单。
「手机坏了，这下老实了吧？」
苏景川狞笑着，推了我一把。
我踉跄后退，撞在身后的桌角上，后背生疼。
「苏念，我数三声。把银行卡交出来，密码写纸上。否则，别怪我不念兄妹情分。」
徐曼曼不知从哪翻出纸笔，拍在桌上。
「写！88万，一分都不能少！」
我看着面前的哥哥、嫂子和亲妈。
我不怕他们抢。
现在的银行转账限额，大额需要人脸识别，他们抢了卡也没用。
我怕的是，他们以后会没完没了地纠缠。
必须一次性解决。
不仅要保住钱，还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我理了理被扯乱的衣领，慢条斯理地坐回椅子上。
「行啊，钱我可以给。」
三个人的眼睛瞬间亮了。
「但是，」我话锋一转，指了指脚下的地板，「我要这套房子。」
「什么？」
苏景川愣住了。
「这破房子？你要这破房子嘛？」
徐曼曼也一脸嫌弃。
这确实是个破房子。
老城区，六楼，没电梯，楼道里全是小广告，下水道常年堵塞。
房龄超过四十年，墙皮脱落，冬天漏风夏天漏雨。
在他们眼里，这就是个不值钱的累赘。
他们早就想换新房了，只是没钱。
「我说了，钱我可以给。但我不能白给。」
在椅背上，强装镇定，手心全是冷汗。
「这88万，本来就是我打算给妈换房子的钱。既然你们急着用钱，那我就把这钱给你们。但这房子，得归我。」
「我就想要个属于自己的窝，哪怕是个破窝。」
我垂下眼帘，掩盖住眼底的精光。
他们不知道。
我知道。
这片老城区，已经被规划进了下一批拆迁名单。
文件还没正式下发，但我有个同学在规划局，上周聚会喝多了，随口提了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