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雪是个寡妇,她早早经历了生离死别,你能不能别针对她?”
“寡妇?她是死了老公,不是全家都死了吧?”
林舟一噎,紧抿双唇。
吵架挺麻烦的,我懒得再跟林舟扯下去。
他手机震动,接起。
是周雪,她说话带着哭腔。
“林舟哥,这间病房只有我一个人,我心里慌慌的,就想跟你说两句话……”
林舟方才还冷厉的面容此刻一下就柔软了下来。
他拿起外套往外走。
“你别怕,我现在就过来……”
那一瞬间,我的脑海里飘过了很多东西。
婚前婚后财产划分、财产分割、公司股权估值交割、舆论影响……
我一阵头大。
这段婚姻,我对林舟没有爱,顶多算还顺眼。
脆当买个好看的花瓶放在家算了。
没想到,更麻烦的事情出现了。
林舟居然陪周雪出现在了妇产科。
那天是有位朋友回国,办了场接风宴。
包厢门口,我还没推门进去,就听到那群朋友在谈论我和林舟。
“许秋这么能忍,林舟和那小寡妇的事在公司传成那样了,她竟然不闹。”
“离婚难啊,闹有啥用,而且阿舟不是说许秋爱他,他们压不可能离婚……”
我愣在门口。
自己公司的事都忙不过来,我没空天天盯着林舟,更没闲到去手他公司的事。
“阿舟当初想跟许秋结婚,不就是因为她长得有几分像他早逝的初恋吗?”
“谁知道跳出来个小寡妇秘书,长得更是七分像,朝夕相处,他不动心才怪。”
我呼吸一滞。
我压不在意林舟的过去,但没想到里面还有这么膈应人的缘由。
有人猥琐地递了个眼色。
“你看许秋那人古板无趣,再看看那小寡妇,清纯可怜别有一番滋味,难怪能把阿舟迷成那样。”
“要我说,许秋真该找找自己原因……”
哄堂怪笑。
“林舟他今天不来吗?”
有人惊声:“我去,他陪着那小寡妇在医院看妇产科呢!”
我皱眉。
这几天,林舟给我发的最后一条消息是:【出差一周,我们之间冷静一下,回来再谈。】
“林舟这么猛?我估摸着小寡妇要偷偷养在外头了……”
我微笑着走进去。
“真的假的,让我看看?”
“喏……啊,秋秋!”
那人手僵在半空,立刻讪笑着向我道歉。
“抱歉,我们随口胡说的,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递到我眼前的手机屏幕里,是他拍角度的一张照片。
周雪拿着小粉本,满眼柔软。
怀孕意味着实质性证据、丑闻、私生子、争家产……
麻烦,实在是太麻烦了。
比离婚麻烦得多。
我当即摁下一个号码。
“王律,麻烦您帮我准备一份离婚协议,要快。”
我转身离去,前往医院。
一边走,一边摁下其余号码。
“李记者,有猛料给你,想不想要?现在到江城医院。”
一不做二不休,我要把麻烦源一次性解决掉。
江城医院,我的人都在等我。
保镖训练有素,给我开了车门。
李记者带足了人马,带上了长焦摄像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