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老东西,还想跟她斗?
亲妈眼里,只有跟继父生的弟弟,他的心中,作何感想?
萧远半边身子隐没在阴影里。
枯瘦深邃的面庞上,并未看到一丝的难过。
他眼眸平静如水。
面容更是淡定自若。
眼前好像有东西。
又好像空无一物。
苏云看了眼,便收回了视线。
她哎了一声,对许冬梅道,“别哭了,他还没死!”
许冬梅听到声音,泪眼汪汪地抬起头来。
满是皱纹的脸上,布满了泪痕,真是伤心又可怜。
但是,这跟苏云有什么关系呢?
苏云弯了弯唇,“你大儿子伤了腿这么长的时间里,你掉的眼泪加起来,也没有你刚刚掉的眼泪多吧?”
“如果我没记错,萧大哥似乎也是你的亲生骨肉?”
她的声音里全是嘲讽。
许冬梅的脸一红。
支支吾吾的抬起头,飞快的看了一眼萧远之后,随即把视线移开。
“我……”
“谁家的泼妇竟然敢在村里闹事?”
一道男人的怒吼声入进来。
苏云眼皮动了动。
萧远的眼皮也不可见地动了动。
秦爱国扛着锄头,从外边快速走进来。
许冬梅看到他,就好像找到了主心骨,立刻站起来上前去,“爱国哥,肖儿他……”
“行了,我知道了。”
秦爱国不耐烦地打断许冬梅的话,“娇娇都跟我说了。”
许冬梅立刻闭上嘴。
秦爱国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秦肖,他也是心疼得不行。
立刻出声吩咐许冬梅,带秦肖回家,请赤脚医生过来给他看看。
许冬梅有些不放心,“当家的……”
“快去。”
“是。”
许冬梅垂下头,不敢有任何的意见,费力的扶起秦肖,带着他往外走。
“爹……”
秦肖捂着裤,一脸痛苦却还忍不住告状。
“爹,你要为我报仇啊…”
“苏云…苏云那个贱人…她想让你儿子…想让你儿子…断子绝孙…啊……”
秦爱国的脸沉得不行。
“知道了。”
“你跟你娘回去。”
送走了母子二人,秦爱国收回视线,眼中带着寒光盯着苏云。
苏云缓缓站起来。
一道身影挡在了她的身前。
是拄着双拐杖的萧远。
他枯瘦的身体,挡在了她的身前。
久病的身体已经撑不起身上宽大破旧的衣裳,但他挡在她面前却没有动摇。
秦爱国微微眯起眼,睨着萧远,“萧远,你这是什么意思?”
萧远与秦爱国对视,气场没有落于下风。
“你说呢?”
秦爱国呵呵了一声,“你的意思是,要为了这个女人,与你爹娘,兄弟为敌?”
“我娘早在我爹过世的时候,就已经跟着去了。”
萧远语气淡淡的回答,“不知道秦大爷嘴里的我爹娘,兄弟是谁?”
“萧远!”
秦爱国的面子挂不住了,“就凭你?你以为你一个行走都困难的废人,真能做什么不成?”
他把手中的锄头抬起来,指着苏云。
“我想收拾她,谁都阻止不了我。”
萧远还想说话,一只纤细的手掌,搭在了他的胳膊上。
他回头,对上苏云带着笑意的眉眼。
她虽然额头受伤,脖子也很肿,脸色也是枯黄消瘦的,但是这笑容却极为甜。
充满了力量。
“没关系哦。”
苏云眉眼弯弯,声音清甜。
“接下来交给我就好了。”
她的笑意仿佛能蛊惑人心,萧远不知不觉得,就听了她的话。
苏云从萧远的身后走出来。
与怒气冲冲的秦爱国对视了两眼。
随即她失笑出声。
“秦小队长。”
秦爱国眯着眼眸盯着她。
苏云慢慢的,一步步往前。
当着众人的面,来到秦爱国面前。
她身子微微往前探了探,凑到了秦爱国的耳边,轻声道,“需要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替小队长回忆一下,你是如何假报工分,偷国家的粮食的吗?”
原本还算淡定的秦爱国,在听到苏云的话之后,脸色迅速的变了。
他下意识地出声,“你胡说什么?”
苏云往后退了两步,笑眯眯地看着秦爱国。
“我有没有胡说?小队长心知肚明。”
“要不然,我去问问大队长?”
“你敢!”
秦爱国厉声威胁。
话音落下,才发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了。
明显上了苏云这个贱人的当。
他脸色阴沉,整理好情绪,死死盯着苏云,“你想怎么样?”
苏云笑了,“很简单嘛,你们既然把我打包送到了萧远同志的屋里,那以后就别来烦我们,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各自过自己的生活就行了嘛!”
秦爱国盯着苏云,似乎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实,还有可信度。
还有,在思考对付她的办法。
作为已经看过本书全部内容的苏云,早就预判了秦爱国的预判。
她眉眼之间笑意越发的甜。
继续笑呵呵地‘提醒’秦爱国。
“小队长,我刚刚说的事情,证据可不只有一份哟。”
“只要我过得不好,或者是出了什么意外,那大队部,公社,甚至县里的委员会的同志们,也都会收到一份您的‘光辉事迹’呢!”
“所以你想要除掉我,这种事还是要慎重考虑,再考虑清楚比较好呢。”
看过全文的苏云,穿入书内,简直就是开了天眼。
书中描写秦爱国,阴诡,狡诈,为了达到目的,多狠毒的事情都能做出来。
苏云这一番话,让与秦爱国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如果条件允许,苏云丝毫不怀疑,秦爱国会一把掐死她。
没错,秦爱国也是这么想的。
他死死盯着苏云,看了好久好久,脸上才露出了笑容来,“小云说笑了。”
“我虽然不是萧远的亲爹,却也是他的继父。”
“你既然与他在一起了,那我们就是一家人了,自然不可能有谁来打扰你们。”
秦爱国说的这一番话,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
不情不愿的程度,可见一斑。
苏云也不在意他是真情还是假意,她只在乎自己是否达到目的。
“秦伯伯,有一点我得更正一下您,不是我与萧大哥在一起,是您的亲生儿子,把我打晕掐晕,再将我扛到这边来的。”
她说着指了指自己的额头,还有脖子上的伤。
“这些伤还在这里,秦伯伯您看到了吗?”
秦爱国牙关差点咬碎。
他在心中不断咒骂苏云这个贱人,但是脸上却不能表现出来。
“真的吗?这里边一定有误会吧?等我回去问问肖儿…”
“秦伯伯在去问人之前,是不是先付我一些药费?”
“若是我死了,那事情可不好收场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