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冲进办公室时，两人正在我亲手设计的房间里。
踩在我忘记带走的母亲遗照上缠绵，
大片的脏污将母亲的脸淹没。
陈伽楠挡在苏杳身前，烟灰缸砸在墙上四分五裂。
“闹够了吗！”
“宋昭，你不要脸别人还要！”
我怔怔看着母亲的遗照四分五裂，苏杳挑衅地用唇语说。
“看啊，你和你妈一样，活该你爸把她卖给光棍凌虐致死！”
我僵在原地如遭雷击。
这是我一生不想提及的痛，他竟当笑话一样跟她讲了。
极度的愤怒完全撕碎我的理智。
我撕扯着苏杳的头发往楼下拽，又哭又笑。
扒光算什么？
我应该像她对我那样，找几个畜生，像凌辱我一样凌辱她！
没错，我该这么做……
我彻底崩溃。
胡乱指着楼下的男同事，尖叫大吼着，满脸都是泪。
一只大手猛地将我扯进怀里，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昭昭，别这样，是我的错……”
几秒钟的温存，竟让我误以为他心疼我。
可下一秒，他却狠狠将我从三楼推了下去。
醒来后，我被医生告知怀孕，并且是最后一次做妈妈的机会。
可笑的是，我并不知道孩子是谁的。
陈伽楠坐在我床边，声音沙哑又颤抖。
“生下来。”
“杳杳身体不好，她需要心头血入药，就当你伤了她赔罪的礼物。”
那一刻，我才意识到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我坚持要打掉孩子，拼了命地往手术室钻。
就连陈屿也皱着眉头。
“妈妈，你好像也只有这点用处了。”
心如死灰，不过如此。
陈伽楠为了不让我自残，把我锁在床上。
我开始绝食，捶打小腹，甚至打碎杯子咽下陶瓷碎片。
喉管破裂那天我进了医院，拼死逃了出来。
不过半小时，就又被送上了拍卖会。
一个怀孕的女人，被老公抛弃，无疑让现场沸腾。
当一个变态癖好的纨绔子弟以一元拍下我后。
陈伽楠也许是想吓唬我一下，让我乖乖认错回去生下孩子。
可我几近赤身裸体地待在笼子里，心再也感觉不到疼。
头也不回跟着纨绔子弟走了……
一片冰凉砸在我手背。
我没因陈屿的眼泪心软，用力抽回手离开。
而陈伽楠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苏杳连忙开口。
“昭昭月份大了以后会不便，不如我们住一起有个照应。”
我没抬眼，“你们陈家，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巨大的摔门声响起，房间一片死寂。
随之而来的是一个狠恶的巴掌。
“还敢跟我抢男人，你算什么东西！”
她一手护着肚子，一手扯着我头发。
“对了，还没来及去看你妈吧，骨灰都被野狗吃光了，那场面，啧！”
愤怒撕碎了我的理智，我尖叫着大吼。
苏杳却捂着肚子往地上栽，倒进陈伽楠怀里。
而陈屿挣扎片刻，像是做了什么决定。
“爸，是妈妈先动的手……”
短短几个字，无疑又将我的心剜了一遍。
陈屿小时候，总喜欢在我怀里逗我开心，一口一个“妈妈最好”。
现在我，
彻底死心了。
我只想关注母亲的墓地，崩溃大喊。
“陈伽楠，我妈妈的墓是真的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呕……”
他的话瞬间哽住。
我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吐着血，伴随着发烂腐臭的异味。
今天风很大，大到吹翻了我身上的衣衫。
尖叫声中，我竟在两个男人脸上看到了撕心裂肺的恐慌与茫然。
“宋昭，你这是什么，别吓我……”
陈伽楠呆滞地盯着我的腹部，先一步红了眼，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