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重生时间再往早一些陆锦书一定会想法子退了这门亲事。
毕竟她不是一个人还得顾虑一下陆家的满门清誉。
报仇的法子有很多,她犯不上再踏进那个烂泥坑里沾一身腥。
小时候跟着几个堂哥在边关的时候也曾套人麻袋打闷棍。
韩家是文臣书香门第,韩云舟一个文弱书生自己打他三个都绰绰有余。
还有他那个绿茶表妹楚夕月,看着温温柔柔单纯善良实际却是个暴虐的性子。
对那些得脸的管事嬷嬷跟老子娘基深厚的家生子丫鬟小恩小惠不断。
毕竟她不是韩家的正经姑娘只是寄居的表小姐。
不讨好了那些人又如何在内院如鱼得水经营好名声。
可对那些外头买来的丫头婆子却立刻换了一副面孔,动不动罚跪用私刑没有半分慈悲心。
甚至还因为一些小事闹出过人命,都是楚夫人这个好姑姑替她摆平的。
上辈子她是顾虑着韩云舟的脸面也是怕把婆婆得罪狠了才一直让着楚夕月。
这辈子若是不进韩家门那她们就只是退过亲的仇人关系。
她要不让楚夕月名扬京城顶风臭十里都算她白活。
可惜她重生的太晚,如今花轿就在大门前再想退亲可不那么容易。
那就走一步看一步。
反正这辈子她态度强硬绝不委屈自己,若韩家退一步迎她进门那她就跟他们好好玩玩把上辈子的憋屈都讨回来。
初来乍到的新媳妇两眼一抹黑自然好拿捏。
这辈子不一样,如今她可是手握剧本的人对韩家上到管家下到小丫头都有几分了解。
又没有谁需要她投鼠忌器,只要在世俗礼法之内她能平等创飞所有人。
若是楚夫人硬气就在大门开撕直接婚事作罢更好。
这么多人看着,即便这亲是退了对她名声有损韩家也讨不得好。
楚夕月不能生育身份又低韩大人绝不会让韩云舟娶她做正妻。
不然就凭楚夫人喜欢楚夕月那个劲头儿俩人的婚事早就定下了不会拖到跟他们陆家联姻。
她倒要看看,经过这一闹还有哪一家门第相当的会愿意嫁进韩家。
陆锦书看明白现在的形势很沉得住气,任凭陆嬷嬷拍门静待事态发展。
反正今天丢脸是肯定的了,那就把事情闹大最好闹的御史言官参韩家一本。
她那个前世的公爹无论朝堂家里都是一副谦谦君子老好人的姿态。
实际上不过是明哲保身装聋作哑,不己事不张口,一问摇头三不知。
楚夫人搅风搅雨那老头儿都清楚不过是没碍着自己采取放任的态度。
既然如此那就先从他身上开刀。
陆家就算再败落也出过两位将军一位皇妃人脉还是有一些的。
不管今天这门是进还是不进三天内必然让韩大人的名字出现在奏本上。
要是那老头不上道继续放任楚夫人乱咬恐怕他得成为奏本上的常客。
修身齐家,身为当朝官员内帏不修家宅不宁也是罪。
陆锦书沉得住气韩家小花厅里却正闹得不可开交。
韩云舟急的一脑门子汗来回踱步不断央求他娘。
眼见着这么久花轿还没进来耳后青筋暴起语气也不禁急切了几分。
为了让他娘舒心他已经先跟夕月表妹拜堂还准了她穿大红嫁衣已经很对不起锦书了。
今天是他跟锦书的婚礼,母亲就不能痛痛快快让他成个亲么。
儿子越是着急楚夫人脸色越难看,在韩云舟又一次催促求情时恨恨的拍了下桌子,
“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娘,你这媳妇还没进门呢就嫌我了?
是我不让她进门吗?
她要是早早跪了这会儿三炷香早完了,谁让她拿乔儿不肯跪。
要我说她还是不急,他都不急你急什么?”
“母亲,您不让儿子亲自去接亲锦书已经体谅了。
正妻没娶进门就定了夕月表妹做贵妾锦书也忍了。
如今大喜的子您让她跪在外头还要背孝经女戒实在太过强人所难。
这京城里谁家也没有这个礼。”
“各家情况不同婚礼本就有差别,我让她跪在门口去晦气还不是为了你们将来能顺顺当当?
咱们韩家可是书香门第,当初跟陆家定亲我就不愿意。
陆家一群莽夫孽太过满手血腥能有什么好下场,果不其然没过几年家里的男人都要死绝了。
偏你们父子俩瞻前顾后守着婚约不肯退非要娶她过门。
陆锦书身为陆家女身上不知背了多少冤孽凶煞。
一想到她要把晦气带进咱们家我是吃不下睡不着。
好在有位云游大师给了这个法子,不过是跪一跪怎么就委屈她了?
要我说你爹这腿就是她克的,要不一同赈灾的大人怎么就只你爹出了事儿?
娘可就你这一个儿子,这要是你有个好歹你让娘怎么活?”
说着话陆夫人眼圈泛红手抚着口一副被儿子伤了心的模样。,
“再说女人家就该柔顺谦卑,为夫君受点委屈难道不应该?
你看看夕月,夕月就不委屈吗?
冷冷清清的只给我磕个头就算拜堂偷偷摸摸连个观礼的都没有。
她可是你的亲表妹小时候还救过你的命,你光想着陆锦书委屈你怎么没宽慰夕月两句?”
楚夕月见表哥急成这样心里恨的咬牙切齿面上却不露半分。
听姑姑提到自己微微低头,一滴泪终于没忍住顺着脸颊滚下来砸在手背上。
她慌忙别过脸用帕子去按,那欲盖弥彰的模样比放声大哭更让人心疼。
“姑母快别说了,要怪只怪夕月身子骨不争气配不上表哥只能做妾。
将来表哥要科举入仕,若真跟夕月正经拜堂岂不是毁了前程。
只要表哥好好的我就开心,月儿不委屈。”
这话一出楚夫人更心疼,赶忙把她拉过来搂在身前,
“好孩子你可别这么说,当初若不是为了救他你哪至于毁了身子。
你跟你母亲一样生来一副菩萨心肠,只可怜好人不长命我那嫂嫂早早去了。
是姑姑没照顾好你。”
楚夫人说完狠狠瞪了韩云舟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再惹月儿哭饶不了你。
韩云舟本不是强硬的性子对楚夕月也有愧疚,这会儿也顾不上陆锦书的事柔声安慰。
只是这阵子好多事没按他的预料发展多少心里不得劲儿。
愧疚是愧疚,但对楚夕月的好感也降了几分。
又不是他非要纳表妹做妾,表妹救了自己他感激但他并不认同这种补偿方式。
再说表妹只是生育困难又不是完全没可能,好好调养说不定有转机。
嫁去差不多的人家做正妻又不是不行,自己还能亏待了她不成。
他明明已经拒绝了偏偏母亲不松口。
又不知怎么就稀里糊涂跟表妹有了肌肤之亲弄成现在这样。
他又不傻,只是碍于是自己母亲他不好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