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洋坐在餐桌前,对面坐着阮诗兰。
阮诗兰旁边坐着女儿秋雅。
桌子上摆了好几个菜,有炖土鸡,炒空心菜,越南腊肠,还有越南炒河粉,以及其它叫不出名字的菜。
阮诗兰给李洋倒了一杯酒。
“阿洋,你尝尝这个米酒,是自家酿的。”
李洋喝了一口,甘甜清香。
“好喝。”
“爱喝就多喝点儿。”阮诗兰嫣然一笑。
李洋问:“你公公不来吃吗?”
“没事儿,他晚上没胃口,不怎么吃东西。”
虽然这个理由有些牵强,但李洋也没有多问。
如果黎仲山正坐过来,李洋可就没这么自在了。
“你尝尝这土鸡汤。”阮诗兰又亲手给李洋盛了鸡汤,还加上了一个鸡腿。
李洋尝过后,赞不绝口:“很鲜,我就说嘛,诗兰你的手艺真不错,是我喝过的最好的鸡汤。”
阮诗兰很高兴。
两人又聊起了橡胶园。
据阮诗兰说,橡胶林去年的时候情况还不错,还能赚到钱,但是后来就不断有人捣乱。
“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张老板才暂时关闭了橡胶园。”阮诗兰说。
“有人捣乱?”
“对,听说是一些地痞流氓,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
“明白了,诗兰,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李洋觉得这橡胶园的情况,恐怕没有当初想的那么简单。
不过眼下李洋管不了那些,填饱肚子才是正事儿。
李洋感觉自己饿好几天了,风卷残云一般把碗里的饭菜一扫而光,一连光了两碗,这才有了酒足饭饱的感觉。
三人全都吃饱了。
阮诗兰说:“阿洋,你坐一会儿,我收拾桌子。”
“我帮你。”
“啊,不用,你坐着就行。”
虽然这么说,但是李洋还是坚持要帮忙。
阮诗兰在洗碗池刷盘子刷碗,李洋把桌上的碗盘,筷子,递给阮诗兰。
此时,李洋递去两个盘子,阮诗兰道了声谢。
李洋刚要转身离开,阮诗兰叫住了他。
“阿洋,帮我拿一下洗洁精。”
李洋先是一愣,洗洁精就在阮诗兰的左手边,她应该可以够得到。
忽然,李洋灵光一闪。
“好,诗兰,我帮你拿。”
李洋贴近了阮诗兰的身后,停顿住了。
阮诗兰身体一颤,有种酥酥麻麻的感觉。
李洋不仅能闻到阮诗兰身上的香味儿,还能听到她心脏的跳动声,以及急促的呼吸声。
空气中弥漫着某种难以名状的氛围,或者说味道。
正当李洋想要进行下一步动作的时候,旁边那间屋子忽然有了动静。
“咳!”
两人吓了一跳,赶紧分开了。
洗碗的洗碗,擦桌子的擦桌子。
本来还以为黎仲山要出来,结果等了好一会儿,屋里居然没动静了。
李洋心里暗骂,这老家伙真是坏人好事儿,不是个好玩意儿!
不过这真特么。
此时,李洋看着阮诗兰的背影,越看心里越痒。
不过现在无论如何都不是时候,还要忍下来。
阮诗兰收拾完东西,对李洋说:“不好意思啊,有些仓促,没有招待好你。”
“怎么会呢?这待遇已经相当好了,尤其是……跟你一起刷碗,做家务的感觉真是好极了。”
阮诗兰脸蛋红红的,脑海中显然出现了那个画面。
李洋说:“那没什么事儿,我先走了。”
“行,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随时给我打电话,发ZALO消息也行。”
“ZALO?”
“啊,我们南越习惯用ZALO互相联系,跟你们华国的绿泡泡一样。”
李洋明白了过来,马上下载了一个ZALO,加了阮诗兰为好友。
李洋回到了橡胶园的高脚木屋里。
此时已经是傍晚了,天色暗下来了。
李洋开了灯,把买回来的东西分门别类,放到厨房和洗手间里。
这空荡荡的高脚屋里,终于有了几分人气,变得温馨起来了。
这是李洋来到南越的第二天,是时候计划一下以后的生活了。
李洋在仓库里翻出了一个白板,几支记号笔,还有一个板块。
舅舅张建国以前当过刑警,习惯使用白板来做记录和规划。
李洋把白板挂在了卧室的墙上,在上面写写画画。
现在李洋赚到了来到南越的第一笔钱,消费过后,还剩下3200万南越盾。
似乎还不错,但最大的问题是10个亿的抵押贷款,马上就到期了。
这是压在李洋身上的一座大山,要尽快拔除掉。
好在这座橡胶园并不像看起来那么破败,据舅舅的记,从里面还是能找到好东西的。
另外就是美秋市的郭双喜郭老板,是一个可以长期的商人。
“……还有什么?”
对了,阮诗兰的公公黎仲山。
这个人是最大的变数。
他埋在橡胶园后山的佛头,要怎么处理?还是就放任不管?
李洋现在拿不定主意,决定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反正李洋拍了照片,证据已经留好了,到时候就算东窗事发,佛头被人挖出来了,他也可以撇清关系。
转眼间,夜色如墨,广阔的橡胶园只有高脚木屋亮着灯,显得孤独又沉静。
露台上摆了一个藤椅,李洋坐在藤椅上,倒是也挺惬意。
舅舅还是懂生活,就是今天忘了买啤酒了。
如果没有10亿南越盾的债务,这样的田园生活也不是不能接受。
就在这时,李洋偶然望向橡胶园的门口。
李洋的五感非常灵敏,异于常人,当然也包括视力了。
李洋甚至能在夜晚可以看清楚距离一百米的东西。
李洋怔住了,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阮诗兰?
没错,这是阮诗兰,她慢慢走过橡胶园的门,怎么看起来有些失魂落魄的?
出事儿了?
李洋犹豫了一下,拿起手机给阮诗兰发了一条ZALO消息。
“诗兰,你在哪儿?”
过了一会儿,阮诗兰终于回复了消息:“阿洋,刚才发生了一些事情,我心情很不好,你能陪我聊一聊吗?我就在我们家对面的水泵房。”
李洋心中一动,马上起身下了高脚木屋,去找阮诗兰了。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阮诗兰现在的状态……确实可以跟她好好深入地沟通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