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尘子的出现,让全场气氛瞬间凝重到了极点。
他乃是青玄宗外门首座长老,修为深不可测,早已踏入筑基境,在外门拥有一言九鼎的话语权。此刻他眉头微蹙,目光扫过地上哀嚎不止的赵虎,又落在气息大变的邹君临身上,一股无形的威压缓缓散开,压得周围弟子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谁来告诉我,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墨尘子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缓缓回荡在山门之前。
张富一见长老到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忍着断腿剧痛,连滚带爬地扑到墨尘子面前,痛哭流涕地哭诉:
“长老!您要为我做主啊!是邹君临!是他先动手伤人的!”
“他不仅出手重伤我,还废掉了赵执事的丹田,手段残忍,目无门规!求长老严惩邹君临,为我们报仇!”
他身旁两名跟班也连忙跪地附和,一口咬定是邹君临肆意行凶、以下犯上。
墨尘子目光微冷,落在邹君临身上:“邹君临,此事当真?”
周围弟子纷纷屏住呼吸,暗自为邹君临捏了把冷汗。
废掉宗门执事,这可是重罪,轻则废除修为逐出师门,重则直接打入戒律堂,永世不得翻身!
凌沧月上前一步,白衣清冷,正要开口为邹君临辩解。
邹君临却轻轻抬手,拦住了她,独自向前一步,面对筑基境的长老,不卑不亢,声音平静清晰:
“回长老,此事不假,赵虎丹田,是我废的。”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他竟然直接承认了!
张富心中狂喜,脸上露出狰狞之色:“长老您听到了!他承认了!快把他拿下!”
墨尘子眼神一沉,周身威压更甚:“你可知,废掉宗门执事,是触犯门规的大罪?”
“我知道。”
邹君临目光坦然,没有丝毫畏惧,
“但我之所以出手,是因为赵虎及其手下,屡次三番挑衅欺辱,辱我人格,坏我修行,今更是在山门之前当众叫嚣,欲对我出手。”
“我忍他们三年,一忍再忍,他们却得寸进尺。”
“赵虎身为执事,不以身作则,反而纵容手下欺压同门,昨在演武场当众辱我是废物,今又派人前来寻衅,先动手伤人。”
“长老若只看结果,不问缘由,只罚我一人,那今后外门弟子,人人都可被执事肆意欺凌,青玄宗门规,又有何用?”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条理清晰,响彻全场。
一番话,说得正气凛然,让周围不少曾经被赵虎欺压过的弟子,都暗暗点头。
墨尘子微微一怔,看向邹君临的目光多了几分讶异。
此子心境沉稳,面对筑基境的自己竟丝毫不乱,言辞逻辑清晰,绝非寻常外门弟子可比。
他再看向地上哀嚎的赵虎,又看了看断腿的张富,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赵虎心狭隘、仗势欺人,他早有耳闻,只是一直懒得计较,没想到此人竟然嚣张到这种地步。
“你说,赵虎与手下先动手伤人?”墨尘子沉声问道。
“正是。”
邹君临淡淡开口,
“方才众目睽睽之下,张富率先出言辱骂,动手打我,我只是自卫反击。赵虎赶来之后,不问缘由,直接出手欲废我修为,我迫不得已,才破他丹田,自保性命。”
“若我实力弱一分,此刻躺在地上的废人,便是我。”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
周围弟子纷纷低头,不少人更是小声附和,事实确实如此。
墨尘子何等老辣,只一眼便看清了来龙去脉。
他冷冷瞥了地上的赵虎和张富一眼,语气带着失望与冷厉:
“赵虎,你身为执事,不思管教弟子,反而仗势欺人,纵容手下寻衅滋事,丢尽我青玄宗的脸面!”
“如今修为被废,纯属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一句话,直接定调!
张富瞬间面如死灰,瘫软在地:“长老……不……”
“张富,寻衅滋事,欺压同门,打断左腿,算是小惩大诫。”墨尘子冷冷道,“罚你禁闭三月,面壁思过,再敢滋事,逐出师门!”
“是……是……”
张富吓得魂不附体,连滚带爬地退到一旁,再也不敢多言。
解决了赵虎等人,墨尘子目光再次落在邹君临身上,这一次,眼神中多了几分审视与好奇:
“邹君临,我记得你,三年入宗,灵不显,一直无法引气。”
“可你刚才,不仅一招废掉引气五层的赵虎,还当众突破到引气四层……”
他语气微微一顿,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你老实告诉我,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终于问到了最关键的问题!
周围所有弟子都竖起耳朵,目光死死盯着邹君临,等待答案。
凌沧月也微微紧张,生怕邹君临暴露混沌秘的秘密。
邹君临心神镇定,识海中《万秘归一统》微微一震,早已想好说辞:
“回长老,三年来,我并非不能修炼,而是一直在打磨基,隐忍不发。”
“前些子,我意外获得一卷上古基础心法,彻底打通经脉,这才厚积薄发,修为一千里。”
“至于击败赵虎,只是他太过轻敌,又被我抓住旧伤弱点,并非我实力真的远超于他。”
一番话半真半假,既解释了修为暴涨的原因,又隐藏了混沌秘与万秘归一统的最大秘密。
墨尘子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点了点头。
厚积薄发、得到上古心法,这种事情在修仙界虽然少见,却也并非不可能。
他再看邹君临,只觉得此子气息沉稳,眼神锐利,明明只是引气四层,却有着远超同龄人的心境与气度。
此子,绝非池中之物!
墨尘子心中暗暗惊叹,脸上却不动声色,缓缓开口:
“你虽事出有因,但毕竟在山门之前动手伤人,破坏规矩。”
“罚你前往外门灵田,劳作七,算是小惩大诫,你可服气?”
只是灵田劳作七?
这哪里是惩罚,分明是轻轻放过,甚至是庇护!
周围弟子一脸震惊,羡慕得眼睛都红了。
废掉执事,竟然只罚灵田七?
长老这分明是看中邹君临了!
邹君临心中了然,躬身一礼:
“弟子,服气。”
“嗯。”墨尘子微微颔首,看向众人,声音威严传遍全场,
“今之事,所有人引以为戒!”
“外门之内,再有人敢恃强凌弱、寻衅滋事,一律严惩不贷!”
“是!”
所有弟子齐声应道,无人敢有半分异议。
墨尘子最后深深看了邹君临一眼,目光复杂,带着一丝期许,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内门方向。
直到长老离去,众人才彻底松了口气。
所有人看向邹君临的目光,已经彻底变了。
没有嘲讽,没有鄙夷,只有深深的敬畏与忌惮。
昔废柴,一飞冲天!
一招废执事,惊退长老问责,从此之后,外门再无人敢惹邹君临!
凌沧月走到邹君临身边,清冷的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
“你没事,太好了。”
“我没事。”邹君临微微一笑,目光望向巍峨的内门方向,眼神渐渐变得深邃,
“灵田七,正好静心修炼。”
“等我从灵田出来,便是我真正踏入青玄宗风云之时。”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自信。
而他们都没有注意到,远处一座阁楼之上,一道白衣身影静静伫立,将刚才的一切尽收眼底。
女子容颜绝世,气质出尘,正是青玄宗内门第一仙子,苏清寒。
她望着邹君临的背影,美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邹君临……厚积薄发吗?”
“有点意思。”
本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