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三天寿命，我决定当个社牛
早上八点，林念念被护士从ICU推了出来。
“转普通病房了，”护士姐姐一边推床一边说，“恭喜你，病情稳定了。”
林念念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灯一格一格往后移，心情有点复杂。
稳定了？
她一个只剩三天命的人，稳定有啥用？
还不如不稳定——不稳定至少还能多几个护士来看她，多几个任务机会。
但这话不能说。
她只能眨巴着大眼睛，用最甜的音回：“谢谢姐姐~”
护士笑了：“这孩子，真乖。”
病床被推进一间三人间病房，靠窗的位置。
阳光正好照进来，暖洋洋的，照得人想睡觉。
林念念被护士抱到病床上，盖好被子，床头柜上放好瓶、湿巾、还有那个褪色的树懒玩偶。
“有事按铃，”护士指了指床头的呼叫器，“知道吗？”
“知道~谢谢姐姐~”
护士走了。
病房安静下来。
林念念坐起来，打量着这个新环境。
三人间，她住靠窗，中间那张床空着，靠门那张床躺着一个老太太，六七十岁的样子，头发花白，戴着氧气面罩，正在睡觉。
老太太旁边坐着一个中年女人，应该是她女儿，正在削苹果。
看见林念念坐起来，中年女人冲她笑了笑。
林念念下意识想躲，但想到自己现在是个三岁小孩，躲了反而奇怪，只好硬着头皮扯出一个笑。
中年女人笑得更灿烂了：“小朋友，你多大啦？”
“三岁~”
“真乖，一个人住院呀？”
“嗯~”
“你爸爸妈妈呢？”
林念念愣了一下。
爸爸妈妈？
原身的妈妈失踪了，爸爸死了，爷爷不认，哥哥不来。
她算是个什么情况？
孤儿？私生女？烫手山芋？
她想了想，选了个最安全的回答：“妈妈忙~”
中年女人眼神里闪过一丝同情，没再追问，继续削苹果。
林念念躺回床上，抱着树懒，开始复盘现状。
三天寿命。
抠门系统。
顶流哥哥人间蒸发。
ICU转普通病房——意味着病情好转，也意味着护士来看她的频率会降低。
任务机会变少。
寿命获取变慢。
死得更快。
她深吸一口气。
不行。
不能坐以待毙。
她打开系统面板：
【宿主：林念念（沈念念）】
【当前剩余寿命：71小时18分钟】
【已完成任务：2】
【当前任务：无】
71小时。
不到三天。
按照之前的速度，两天才赚了18分钟——不对，是被扣完之后只剩18分钟。
这效率，比前世打工还低。
她盯着那个数字，沉默了三十秒。
三十秒后，她开口了。
“系统。”
【在。】
“我问你一个问题。”
【宿主请讲。】
“如果我什么都不做，就躺在这儿等，三天后会发生什么？”
【据原书设定，宿主将因心脏衰竭死亡。】
“那如果我做任务呢？”
【可延长寿命。】
“能延长多久？”
【取决于任务数量和质量。】
“任务什么时候来？”
【适时触发。】
“什么叫适时？”
【系统会据宿主所处环境和接触对象，自动生成任务。】
“那我能不能主动申请任务？”
【不能。】
“为什么不能？”
【系统能量有限，无法支持主动申请功能。】
林念念深吸一口气。
又深吸一口气。
再深吸一口气。
三口气吸完，她感觉自己稍微冷静了一点。
“系统，”她开口，“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
【请宿主明示。】
“你给我的任务，都是被动的——等人来，然后我反应。”
【是的。】
“但问题是，等人来太慢了。”
【系统无法控制外界因素。】
“我知道你无法控制，”她说，“但你可以换个思路。”
【请宿主明示。】
“你让我主动出击。”
【请解释“主动出击”的含义。】
“就是那种——”她想了想，组织语言，“不等别人来，我自己去找人。不等任务来，我自己制造任务。”
系统沉默了。
沉默了三秒。
又沉默了五秒。
林念念以为它又卡了，正准备开口催，脑子里突然响起一道机械音——
【叮——】
【检测到宿主心态转变，触发隐藏成就“社恐的觉悟”。】
【成就奖励：寿命+0.1小时。】
【当前剩余寿命：71小时18分钟 + 0.1小时 = 71小时24分钟。】
林念念盯着那个数字，愣了两秒。
然后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我就知道”的笑。
“系统，”她开口，“你知道吗，以前你给我0.1小时，我会觉得你在打发要饭的。”
【现在呢？】
“现在我觉得——你确实是在打发要饭的，但我也确实是个要饭的。”
【宿主能认清现实，很好。】
“但你有没有想过，”她顿了顿，“如果我要饭要得勤快一点，是不是就能多要点？”
系统又沉默了。
【宿主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她坐起来，抱着树懒，目光坚定，“从今天起，我决定当个社牛。”
【请解释“社牛”的含义。】
“就是社交牛症，”她说，“见人就笑，逢人就聊，逮着人就薅——不对，是逮着人就做任务。”
【宿主确定要这样做？】
“确定。”
【宿主前世是重度社恐。】
“我知道。”
【宿主前世曾因和人说话紧张到胃疼。】
“我记得。”
【宿主前世最大的社交成就是和外卖小哥说了句“谢谢”。】
“……你能不能别揭我老底？”
【系统只是在陈述事实。】
她深吸一口气。
“那都是前世了，”她说，“现在的我，是个三岁小孩。三岁小孩社牛很正常，没人会觉得奇怪。”
【宿主确定能克服社恐？】
“不确定。”
【那宿主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因为不这样做会死。”
系统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久到她以为它又卡了。
然后它说——
【宿主逻辑成立。】
【系统支持宿主尝试。】
林念念笑了。
这回是真的笑了。
“行，”她把树懒放下，掀开被子，“那就从今天开始。”
她坐在床边，小短腿悬在半空，晃了晃。
够不着地。
她往前挪了挪，还是够不着。
再挪——好，脚尖刚刚碰到地面。
她撑着床沿滑下来，站稳，整理了一下病号服。
然后她开始观察病房。
靠门的床位：老太太，睡着，女儿在旁边看手机。
中间床位：空着。
靠窗床位：她自己。
门口偶尔有人经过：护士、护工、推着车的保洁阿姨。
走廊里隐约能听见说话声、脚步声、小孩的哭声。
目标锁定。
她扭头看向靠门的那个中年女人。
第一步：建立联系。
她迈着小短腿，一步一步往门口走。
走到一半，中年女人抬头看见了她，愣了一下。
“小朋友，你怎么下来了？”
林念念眨眨眼，用最甜的音开口：“阿姨，你削的苹果香香的~”
中年女人笑了：“想吃？”
她点点头。
中年女人切了一小块苹果，递给她。
她接过来，咬了一口。
甜。
脆。
多汁。
好吃。
“谢谢阿姨~”她说，眼睛弯成月牙。
中年女人摸了摸她的头：“不客气，吃吧。”
林念念拿着苹果，站在那儿，没走。
她在等。
等什么？
等任务。
系统说任务会“适时触发”。
现在她和这个阿姨建立了联系，应该算“适时”了吧？
【叮——】
脑子里响起机械音。
【检测到宿主主动社交，触发随机任务。】
【任务：向阿姨询问她的名字。】
【奖励：寿命+0.1小时。】
【任务状态：未完成。】
林念念眼睛一亮。
来了。
她抬头看着中年女人，开口：“阿姨，你叫什么名字呀？”
中年女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因为——”她想了想，编了个理由，“因为阿姨好漂亮，我想记住漂亮阿姨的名字~”
中年女人笑出了声，旁边的老太太都被吵醒了，迷迷糊糊睁开眼。
“这孩子，”中年女人捏了捏她的脸，“嘴真甜。我叫王芳，你叫我王阿姨就行。”
“王阿姨~”她重复了一遍，记在心里。
【叮——】
【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寿命+0.1小时。】
【当前剩余寿命：71小时24分钟 + 0.1小时 = 71小时30分钟。】
林念念心里美滋滋的。
0.1小时到手。
这么容易？
早知道主动出击这么简单，她昨天就该这么。
“小朋友，”王阿姨看着她，“你一个人在病房，不害怕吗？”
她摇摇头：“不怕~有阿姨在~”
王阿姨又笑了：“那你爸爸妈妈呢？真不来陪你？”
她沉默了一秒。
然后开口：“妈妈忙，爸爸……爸爸不在了。”
王阿姨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旁边的老太太彻底醒了，摘下氧气面罩，看着她。
“这孩子，”老太太开口，声音有点哑，“是那个私——”
“妈！”王阿姨赶紧打断她，瞪了她一眼。
老太太闭上嘴，但眼神还在林念念身上扫来扫去，带着点好奇，带着点同情。
林念念装作没看见，继续啃苹果。
她知道老太太想说什么。
私生女。
私生子。
见不得光的。
但她不在乎。
前世被人议论得还少吗？
“单亲家庭”“没爸爸的孩子”“她妈是不是小三”——这些话她从小听到大。
早习惯了。
她啃完苹果，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抬头看着王阿姨。
“阿姨，我去门口看看~”
王阿姨点点头：“别走远啊。”
“好~”
她迈着小短腿，走到门口，探出半个脑袋，观察走廊。
左边是护士站，两个护士正在低头写东西。
右边是病房区，不时有家属进出。
走廊尽头是开水房，一个护工阿姨正在接水。
目标锁定：护工阿姨。
她走出病房，一步一步往开水房走。
走到一半，护工阿姨接完水，转身看见她，愣了一下。
“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
她眨眨眼：“阿姨，你接的水热不热呀？”
护工阿姨笑了：“热的，但不能喝，是开水。”
“哦~那阿姨你小心烫~”
护工阿姨笑得更开心了：“这孩子，真懂事。”
【叮——】
【检测到宿主主动社交，触发随机任务。】
【任务：帮护工阿姨拿东西（任何物品）。】
【奖励：寿命+0.1小时。】
林念念眼睛一亮。
拿东西？
这简单。
她看着护工阿姨手里的水壶，开口：“阿姨，我帮你拿吧~”
护工阿姨愣了一下：“你？你这么小，拿不动。”
“拿得动~”她伸出小短手，“我试试~”
护工阿姨犹豫了一下，把水壶的把手递给她。
她接过来，双手捧着——还挺沉，但能拿动。
她捧着水壶，一步一步往前走。
护工阿姨跟在旁边，随时准备接住。
走了十几步，她走到开水房门口，把水壶放在旁边的台子上。
“放这儿行吗？”她问。
护工阿姨笑了：“行，谢谢你啊小朋友。”
【叮——】
【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寿命+0.1小时。】
【当前剩余寿命：71小时30分钟 + 0.1小时 = 71小时36分钟。】
林念念心里乐开了花。
又0.1小时。
这效率，比躺着等快多了。
她转身准备回病房，突然看见护士站那边有个年轻护士在看着她。
年轻护士冲她招招手：“小朋友，过来~”
她走过去。
“你叫什么名字呀？”护士问。
“沈念念~”
“念念，你怎么一个人在走廊上？你家里人陪着你吗？”
她摇摇头：“没有~”
护士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那你别乱跑，有事找阿姨，知道吗？”
“知道~谢谢阿姨~”
【叮——】
【检测到宿主被动社交，触发随机任务。】
【任务：对护士阿姨笑一下。】
【奖励：寿命+0.1小时。】
林念念：“……”
这任务，她都做过一次了。
但0.1小时也是命，不能放过。
她抬头看着护士，扯出一个标准微笑。
护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真乖。”
【叮——】
【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寿命+0.1小时。】
【当前剩余寿命：71小时36分钟 + 0.1小时 = 71小时42分钟。】
林念念心里默默算了一下。
从转病房到现在，不到一小时，她赚了——她看了眼面板——赚了24分钟。
24分钟！
比昨天一天赚的还多！
原来主动出击这么爽？
她回到病房，爬上床，抱着树懒，盯着天花板，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王阿姨看着她：“小朋友，你怎么这么开心？”
她眨眨眼：“因为阿姨们都好好~”
王阿姨笑了：“这孩子，真是个开心果。”
旁边的老太太又醒了，看着她，对王阿姨说：“这小孩，看着怪可怜的。”
王阿姨瞪了她一眼：“妈，别乱说。”
老太太撇撇嘴，没再说话。
林念念装作没听见，继续抱着树懒傻笑。
怪可怜的？
可怜啥？
她刚才一小时赚了24分钟寿命，比昨天一天还多。
这叫可怜？
这叫——这叫社牛的胜利。
她正美着，突然想起一件事。
打开系统面板：
【当前剩余寿命：71小时42分钟。】
不对。
她转病房的时候是早上八点，现在是——她看了眼墙上的钟——上午十点。
两小时过去了。
寿命应该消耗了2小时才对。
她早上是71小时18分钟，赚了24分钟，应该是71小时42分钟。
但71小时42分钟是净收益，没算消耗。
如果算上消耗的两小时，她现在应该是——早上71小时18分钟，减去2小时消耗，加上24分钟赚的，等于69小时42分钟。
她盯着面板上的71小时42分钟，沉默了。
“系统，”她开口，“你出来。”
【在。】
“我的寿命怎么没减？”
【宿主指的是什么？】
“时间流逝，”她说，“两小时过去了，我的寿命应该减少两小时才对，但现在面板上显示的是71小时42分钟——这是我早上71小时18分钟加上24分钟赚的，没减消耗。”
系统沉默了。
沉默了三秒。
又沉默了五秒。
林念念以为它要狡辩，结果它说——
【系统检测到数据异常，正在排查……】
【排查中……】
【排查完成。】
【系统时间流速与外界不一致，正在同步校准……】
【校准完成。】
【扣除宿主两小时寿命消耗。】
【当前剩余寿命：69小时42分钟。】
林念念：“……”
好家伙。
系统还会偷懒？
【系统解释：因宿主转入普通病房，系统进入低功耗模式，时间流速检测出现延迟。】
“低功耗模式？”
【是的。ICU病房监护强度高，系统能耗大；普通病房能耗小，系统会适当降低检测频率以节省能量。】
“那你节省能量，我寿命就不减了？”
【理论上应该减，但系统检测延迟导致显示异常。现已校准。】
林念念深吸一口气。
又深吸一口气。
再深吸一口气。
三口气吸完，她开口：“系统，你知道吗，你就是那种——偷懒被发现了，然后说‘我错了’的打工人。”
【系统为程序产物，不存在打工属性。】
“但你确实偷懒了。”
【系统已校准。】
“校准有什么用？那两个小时能还给我吗？”
【不能。】
“那你校准了个寂寞？”
【确保数据准确。】
林念念闭上眼，默念了三遍“不生气不生气不生气”。
念完，她睁开眼，看着面板上的69小时42分钟。
69小时。
比早上少了将近两小时。
但她赚了24分钟。
所以净损失——她算了一下——大概一个半小时。
还行。
比躺着强。
她正想着，脑子里又响起机械音。
【叮——】
【检测到宿主已完成多次社交，触发成就“社牛的萌芽”。】
【成就奖励：寿命+0.2小时。】
【当前剩余寿命：69小时42分钟 + 0.2小时 = 69小时54分钟。】
林念念愣了一下。
还有成就？
【系统解释：隐藏成就系统，达成特定条件自动触发。】
“什么条件？”
【一小时内完成三次以上社交任务。】
她回忆了一下。
一小时，三次任务——对王阿姨、护工阿姨、护士阿姨。
正好三次。
“那下次呢？”她问，“下次有成就吗？”
【有。累计完成十次任务，触发成就“社牛的成长”，奖励0.5小时。】
“二十次呢？”
【触发成就“社牛的进阶”，奖励1小时。】
“五十次呢？”
【触发成就“社牛的巅峰”，奖励3小时。】
林念念眼睛亮了。
原来还有这种隐藏福利？
她打开任务记录，数了数：
任务1：对主治医生微笑——已完成。
任务2：对护士说谢谢——已完成。
任务3：询问王阿姨名字——已完成。
任务4：帮护工阿姨拿东西——已完成。
任务5：对护士阿姨微笑——已完成。
一共五个。
还差五个就能触发“社牛的成长”。
0.5小时。
30分钟。
相当于五个普通任务。
值！
她抱着树懒，盯着天花板，开始规划下一步。
十次任务。
现在还差五次。
怎么完成？
她扭头看向靠门的床位。
老太太醒了，正靠在床头，王阿姨在给她喂水。
目标锁定：老太太。
但老太太刚才说她“怪可怜的”，还差点说出“私生女”三个字。
不太好惹。
但也不好惹也得惹。
0.5小时呢。
她翻身下床，迈着小短腿，一步一步往门口走。
走到老太太床边，她站住，抬头看着老太太。
老太太低头看着她，眼神有点复杂。
“小朋友，你怎么过来了？”
她眨眨眼，用最甜的音开口：“，你身体好点了吗？”
老太太愣了一下。
王阿姨也愣了一下。
然后老太太的表情软了一点：“好多了，谢谢你啊。”
【叮——】
【检测到宿主主动社交，触发随机任务。】
【任务：给倒一杯水。】
【奖励：寿命+0.1小时。】
林念念眼睛一亮。
倒水？
这简单。
她扭头看向床头柜，上面放着个水杯，空的。
她伸手拿过水杯，举起来看了看，然后看着王阿姨。
“阿姨，水在哪儿？”
王阿姨指了指墙角的热水壶。
她走过去，踮起脚，够不着。
再踮——还是够不着。
王阿姨笑着站起来，帮她倒了半杯水，递给她。
她双手捧着水杯，一步一步走回老太太床边，小心翼翼地递过去。
“，喝水~”
老太太接过水杯，看着她，眼神彻底软了。
“好孩子，”她说，“真乖。”
【叮——】
【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寿命+0.1小时。】
【当前剩余寿命：69小时54分钟 + 0.1小时 = 70小时4分钟。】
林念念心里美滋滋的。
六个了。
还差四个。
她正准备回自己床位，老太太突然开口。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她停下脚步，回头：“我叫沈念念~”
老太太点点头，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念念，刚才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她愣了一下。
刚才说的话？
“怪可怜的”？
她笑了笑：“没事，我不在意~”
老太太看着她，眼神更软了，还有点心酸。
“好孩子，”她拍拍床沿，“来，坐这儿，跟你说说话。”
林念念犹豫了。
说说话？
说什么？
她一个社恐，最怕的就是“说说话”。
但想到0.5小时成就，她咬咬牙，爬上床边的凳子，坐好。
老太太看着她，开口：“你妈妈呢？”
“忙。”
“爸爸呢？”
“不在了。”
老太太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可怜的孩子，”她说，“但你要记住，不管别人怎么说，你都是个好孩子。”
林念念愣了一下。
这是……在安慰她？
她抬头看着老太太，老太太的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真诚。
“谢谢~”她说，声音有点轻。
老太太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去吧，玩去吧。”
她从凳子上滑下来，走回自己床位，爬上床，抱着树懒，盯着天花板。
心里有点暖。
原来不是所有陌生人都会用异样的眼光看她。
原来也有人会真心对她好。
她正想着，系统突然响了。
【叮——】
【检测到宿主获得他人真诚关怀，触发隐藏成就“人间有真情”。】
【成就奖励：寿命+0.3小时。】
【当前剩余寿命：70小时4分钟 + 0.3小时 = 70小时34分钟。】
林念念：“……”
还有这种成就？
她盯着面板，愣了三秒，然后笑了。
这回是真的笑了，发自内心的那种。
70小时34分钟。
比早上还多了16分钟。
虽然时间流逝了两小时，但她赚得更多。
原来主动出击，不仅是为了任务，还能遇见好人。
她抱着树懒，看着窗外的阳光。
阳光很好，暖洋洋的。
就像老太太的手，摸在她头上的感觉。
她闭上眼，嘴角还带着笑。
耳边传来老太太和王阿姨的对话。
“妈，你刚才说的那些话……”
“怎么，我说错了？”
“不是，就是没想到你会这么说。”
“这孩子可怜，我看着心疼。”
“那你刚才还说她‘怪可怜的’？”
“那是刚才，现在是现在。”
林念念听着，笑得更开心了。
她睁开眼，看着系统面板上的70小时34分钟。
还有三天。
不对，还有不到三天。
但没关系。
她会活下去的。
用她的社牛大法，活下去。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暖洋洋的。
她打了个哈欠，抱着树懒，慢慢闭上眼睛。
先睡一觉。
醒来继续薅。
不，醒来继续社交。
反正都是薅。
一个意思。
睡着前，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三天寿命，我决定当个社牛。
这决定，好像还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