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的手，不偏不倚，正好撞在了门框上。
“咔嚓”一声脆响。
那支羊脂玉镯，应声而碎。
林楚楚愣住了，我也愣住了。
她看着手腕上断成两截的玉镯，随即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啊——我的镯子！”
几乎是同时，傅谨言的身影从不远处的月亮门后疾步走出。
他脸上带着滔天的怒意，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我们面前。
他看也没看地上的狼藉，只看到林楚楚手腕上破碎的玉镯和她满脸的泪水。
“沈晚！”他怒吼着，双目赤红。
然后，他扬起了手。
“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了我的脸上。
辣的疼痛瞬间蔓延开来。
我的耳朵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
我听见他暴怒的声音。
“毒妇！你竟敢毁了传家宝！我了你！”
4
整个傅府都震动了。
我，沈家嫡女，傅家明媒正娶的当家主母，被丈夫当着下人的面，掌掴在地。
起因，是我“蓄意”毁了傅家的传家宝。
没有人听我解释。
或者说，没有人愿意听。
在他们眼中，林楚楚是柔弱无辜的受害者，而我，是面目可憎的施暴者。
我被关进了柴房。
阴暗，湿，散发着腐烂的木头味。
青禾哭着想跟进来，被婆子一脚踹开。
“滚开！再敢上前，连你一块儿关进去！”
门被重重锁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着冰冷的墙壁，缓缓坐下。
脸颊依旧高高肿起，辣地疼。
可这点疼，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
我从没想过，傅谨言会对我动手。
那个曾经在桃花树下，许诺会护我一生一世的男人，亲手给了我最屈辱的一巴掌。
为了另一个女人。
为了一个本不该出现在我们之间的女人。
夜深了，柴房的门被打开。
傅谨言走了进来，他身上带着酒气，眼神却异常清明。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是在看一只卑微的蝼蚁。
“知道错了吗？”他问。
我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他。
我的沉默，似乎又一次激怒了他。
“沈晚，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他蹲下身，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与他对视，“你以为你还是高高在上的沈家大小姐吗？”
“我告诉你，在这里，我才是天！”
“我想让你生，你便生。我想让你死，你就得死！”
他的手指很用力，几乎要将我的下巴捏碎。
酒气混杂着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扑面而来，让我一阵反胃。
我奋力挣开他，别过头。
“傅谨言，你真让我恶心。”
“恶心？”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低低地笑了起来。
“很快，你就会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恶心。”
他站起身，理了理微乱的衣袍，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贵公子模样。
“楚楚受了惊，手腕也伤了。大夫说，需要静养，更需要人悉心照料。”
我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果然，他接下来的话，印证了我的猜想。
“从明天起，你去楚楚的院子里伺候。”
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